端。”
馀伯常颔首，深以为然：“你所言，切中要害。”
他复又问道：“那江仙，你心中可曾属意？”
陈守拙一怔，坦言道：“江仙看似颇有才干，却深沉难测，心思难明。弟子以为，令此等之人主理封地，恐难以驾驭，反生变量。弟子依旧觉得，万家最为妥当。”
馀伯常再度摇头，语气坚定：“此三处封地，日后归属于我水云门，然门中不可能事事亲为，琐细俗务，需假手于人。我的意思，是令秦家、江家相互牵制，彼此制衡，方保无虞。”
陈守拙闻言，壑然开朗，茅塞顿开，原来师父早有制衡之谋。
“师父之意，是让弟子……”
“秦家、江家，你自行择定一家，主理封地。”
陈守拙大为意外，未曾想师父竟将决断之权交予自己，一时心思起伏，沉吟不语。
良久，他抬眸望向馀伯常，语气笃定：“弟子选江家。”
“为何？”
“秦家父子虽忠直可靠，然秦越年少，阅历尚浅，性情刚直，一旦遇突发变故，恐难沉心定气，易生纰漏。江仙年长，又是临江大户人家，行事只怕要比那秦家更妥帖，此等之人，多半能不令门中费心。”
馀伯常凝视他片刻，目光审视，似在考量其决断是否妥当。须臾，他缓缓点头，只吐出一字：“善。”
言罢，馀伯常起身，缓步走向窗前。
窗外暮色渐浓，暝色四合，青岚群山被晚霞镀上一层鎏金，瑰丽壮阔。远处林鸟归巢，鸣声啁啾，渐次消散在苍茫暮色之中，天地间渐归静谧。
“守拙，此事便就此定下。”馀伯常望着沉沉天色，声音淡然。
陈守拙应声起身，行至师父身侧，师徒二人并肩而立，共望窗外渐暗的天光，山风穿窗而过，带来松涛阵阵，清寂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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