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爱吃饣交皮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 》的冒险。
临江、青阳、西云三处地界,自此悉数封赏水云仙门,凡庶务一概归仙门署理,朝廷不复过问。
三地百姓,亦不必再向官府输纳赋税。
消息如风卷野火,瞬息传遍三境。
茶摊之上,粗布短衫的农人拍腿称快,唾沫横飞:“不用缴税了!往后地里种多少,自家留多少,这等美事,便是梦里都不敢想!”
酒肆之中,也有老成者捻须蹙眉,低声嘀咕:“不缴朝廷,改缴仙门?那些仙人眼高于天,索要起来,怕比官府还要狠厉。”
议论纷纭,褒贬不一,却改不了既定事实——自此往后,三地主宰,已易为水云门。
当日,便有仙门弟子陆续前来,着手接管户籍、田亩、市集诸事。
西云县县衙,大堂之内。
县令刘慎端坐案前,面前数只朱漆木箱尽数敞开,箱内银锭堆栈如山,绫罗绸缎光华耀眼,古玩玉器琳琅满目,皆是他任上数年来横征暴敛、贪墨受贿所得,堆簇得几乎溢箱而出。
他抓起一锭雪花白银,在掌心掂了又掂,指腹<i css="in in-unie06c"></i><i css="in in-unie0f9"></i>着冰冷银面,反复数次,终是长叹一声,胡乱将银锭掷回箱中。
“来人!”
一名衙役快步趋入,垂首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速速备车。”刘慎声线急促,“今夜便动身离城。”
衙役一愣,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暮天色,怯怯劝道:“大人,天色已晚……”
刘慎猛地拍案,眼露厉色,“仙门之人将要入城接管!我这乌纱帽戴不安稳,耽搁片刻,你担待得起!快去!”
衙役吓得连声应诺,惶惶退下。
刘慎起身,在堂内焦躁踱步,心头乱如麻丝。
他心里骂着那朝廷里面收了钱不办事的官员,这样大的事,竟不早与他言说!
他心头猛地撞出旧事。
彼时万家主万衍欲筹建商队,亲自登门拜会,请他约束境内山匪,莫要劫掠商货。
他表面打官腔推诿,说匪患难平、力不从心,暗地里早已收了重贿,故意纵容山匪劫掠别家,纵容那江氏独占商路。
那时刘慎还暗自窃喜,只当万家不过是土财主,吃了闷亏也不敢声张。
可没过多久,他便听闻万家幼子万烽,早就在那水云门修行。
登时便吓出冷汗来。
再后来,他又从朝廷得了那水云门求讨封地的消息,刘慎当即慌了神。他备下厚礼登门谢罪,好话说尽,万里秋倒是大度,只淡淡几句将他打发了。
他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可如今诏告已下,三镇归仙门,刘慎心底那股不安,再度翻涌上来,如毒蛇缠心。
万家怕是不会就此罢休。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压下翻涌的惧意。
朝廷的调令尚未下来,他这地方命官怕是要被一并打包送给仙门了。
计较许多也无用,今夜便走,携着半生搜刮的资财,远走高飞,寻一处无人识得的山水之地,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这乌纱帽不要也罢!
他正欲关窗,院中却骤然传来一声沉闷落地之声。
沉沉暮色之中,一道身影孑然立在庭院之中,青布长衫,身形挺拔,一动不动,仰头直直望向他所在的窗口。
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刘慎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几乎冻僵。
是万衍。
万衍立在院中,抬眼凝视窗内人影。窗后刘慎的面目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可那满脸惊惶、魂不附体的模样,却分毫毕现地落入他眼底。
父亲曾登门拜访刘慎,恳请其弹压山匪,保商路通畅。
此人当面虚与委蛇,故意放任匪类劫掠。
只因父亲的一句话。
“衍儿,你弟弟在水云门修行,莫要给他惹祸上身。”
弟弟虽在仙门,可门中择人治理封地时,却没选上万家。
父亲盼了许久,以为仗着万烽在门中,此事十拿九稳,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这几日,老人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肉眼可见地苍老了数岁。
如今此事既然落空,那便无需顾虑了。
他只要泄掉胸中憋了数载的恶气!
刘慎连滚带爬从屋内冲出,跟跄跌入院中,身后两名衙役持刀紧随,却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半步也不敢上前。
“万、万衍!”刘慎声音抖得不成调,手指颤巍巍指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万衍看着他,一言不发,目光冷得象冰。
刘慎连连后退,后腰狠狠撞在石阶之上,险些跌倒。他慌忙扶着石阶喘息,厉声嘶喊:“我乃朝廷命官!你若杀我,朝廷绝不会轻饶于你!”
“朝廷?”
“朝廷诏告已下,此地从今往后,不归朝堂管辖,你这命官,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