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岩壁的遮蔽,艰难地向下攀爬,最终隐入山林更深处。
他们绕到鹰嘴崖建筑群的背面,这里更加荒僻。透过枯树林立的间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几栋灰白色的俄式石堡。大门洞开,人影全无,地上散落着杂物和弹壳,一片狼藉,显然人员已匆匆撤离。东侧的小路上,果然有车辙和脚印延伸向湖湾码头,但码头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只废弃的小船随波晃荡。
“他们走得很急。”苏玥指出一个细节,“看那些散落的箱子碎片,像是来不及带走,或者故意丢弃的。”
陈生走到一堆碎木箱前,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拿起一块带有烧焦痕迹的木板,嗅了嗅,又用手指刮下一点粉末捻碎。“不是军火箱,木材质地不对,也没闻到硝磺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看这里的拖痕,沉重,但形状狭长……不像武器,倒像是某种精密设备的包装。”
他站起身,望向烟波浩渺的镜泊湖。湖面冰层初结,尚未完全封冻,靠近岸边的区域已有薄冰,但中心水域仍是深色,波涛涌动。那艘接应他们的关把头的渔船,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安全撤离,还是遭遇了不测。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陈生当机立断,“追兵随时可能折返。我们必须找到赵刚他们,然后尽快离开。”
凭借着来时留下的暗记,两人艰难地在山林中跋涉。幸好,在一个预先约定的汇合点,他们找到了焦急等待的赵刚和两个队员。见到陈生和苏玥,赵刚喜极而泣,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都红了。
“陈队!苏小姐!你们没事就好!”他语速飞快,带着后怕,“我们佯攻后撤进林子,就被小股敌人缠住了,脱不开身。后来听到湖边爆炸,敌人好像也慌了,我们趁机甩开他们。妈的,这帮王八蛋狡猾得很,地形比我们还熟!”
“伤亡如何?”陈生问,声音平稳,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的关切。
“柱子挂了彩,小腿中了一枪,老张扶着他,应该能撑回去。其他人没事。”赵刚汇报完,才注意到陈生肩上的伤,顿时急了,“陈队!您受伤了!”
“皮肉伤,不碍事。”陈生摆摆手,“关把头那边有消息吗?”
赵刚摇头,脸色阴沉:“没有。我们试着用信号联系,没回应。湖上也不见船影。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伙人太狠,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陈生沉默片刻,眼神一厉:“未必是遇害。抓活的,有时候比杀了更有用。关把头是本地通,抓了他,等于掌握了我们在湖区的活动脉络。走,先回客栈!”
归途比来时更加艰难。陈生肩伤影响平衡,苏玥旧伤未愈,加上体力消耗巨大,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吃力。但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一种被愚弄后的愤怒和必须活下去的坚韧。直到暮色四合,他们才终于远远望见了“湖滨客栈”那孤零零的轮廓。
客栈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门口那两盏褪色灯笼还亮着。但陈生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不对劲。”他低声道,鼻翼微动,像是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太安静了。老胡平时这个点,该在院子里劈柴了。”
苏玥也感觉到了:“楼上我们房间的窗户,帘子好像动过,我们走的时候是拉拢的,现在有点歪。”
赵刚立刻按住了枪柄:“妈的,有埋伏?”
陈生眼神一冷,迅速做出决定:“赵刚,你带一个人绕到后墙,准备接应。我和苏玥从正门进去。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开枪,惊动了附近可能隐藏的敌人,我们就更难办了。”
计划既定,陈生和苏玥整理了一下衣物,故作轻松地走向客栈大门。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堂内空无一人,柜台后也没有老胡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煤油味。
陈生瞳孔微缩,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他示意苏玥退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柜台,猛地一拉柜台下的抽屉——空的!所有账本、纸张都不见了。
“搜过了。”他冷静地判断,“而且,不简单是想找东西。”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身影缓缓走下楼来。不是跛脚的老胡,而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卷宗,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人或银行职员。
“陈队长,苏小姐,久仰了。”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客气,“自我介绍一下,敝姓沈,沈文渊。是魏先生,也就是你们要找的魏东昇,在哈尔滨的一位……旧识。”
陈生将苏玥护在身后半步,眼神锐利如刀:“沈先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你们的戏码,还没演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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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渊不以为意,依旧微笑着:“戏码?陈队长言重了。我只是来传达一些消息,并做个交易。”他目光扫过陈生肩头的绷带,又落到苏玥略显苍白的脸上,“二位舟车劳顿,又挂了彩,想必也累了。镜泊湖风景虽好,却非久留之地。魏先生让我转告,他对二位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