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是低矮的房屋,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在巷子里玩耍,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却带着纯真的笑容,与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悦来客栈。客栈不大,门面简陋,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字迹模糊不清。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布衫,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锐利。看到他们进来,老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几位是来住店的?楼上有三间房,都是上好的雅间。”
林晚秋递出梅花扣,低声说道:“我们是红姨介绍来的,想在这儿住几天,麻烦老板多照应。”
老板接过梅花扣,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领着他们上楼:“几位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楼上的房间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另外,晚饭我会让人送到房间里,你们尽量不要下楼,最近外面不太平。”
老板给他们安排了三间房,陈生和苏瑶一间,赵刚一间,林晚秋和沈知夏一间。房间不大,却很干净,摆放着两张木质的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窗户上糊着白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陈生将苏瑶放在床上,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赵刚他们,顺便问问老板,汴梁最近的情况。”
苏瑶点了点头:“好,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陈生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房间。他先去了赵刚的房间,赵刚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小调,看起来十分悠闲。“赵刚,你别大意,汴梁不比德县,日军的岗哨更多,咱们尽量不要外出,免得暴露身份。”陈生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赵刚摆了摆手,“我又不傻,不会去惹麻烦的。对了,陈生,你可得好好照顾苏瑶,她的脚还没好,可不能再受委屈了。”
陈生笑了笑:“我知道,你也好好休息,晚上咱们再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离开赵刚的房间,陈生又去了林晚秋和沈知夏的房间。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两人的争吵声。
“沈知夏,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在货仓里烧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我们?”林晚秋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质问。
沈知夏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林晚秋,你未免太多疑了。我烧的只是一张没用的纸条,难道我做什么事,都要向你汇报吗?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想把密码本送到根据地,都是想对付日本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不放心的是你眼底的秘密,”林晚秋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从一开始就主动接近我们,看似帮我们对付松井健次,可你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沈知夏,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渡边雄一或者松井健次派来的卧底?”
“卧底?”沈知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林晚秋,你要是这么怀疑我,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问心无愧,至于我是什么人,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陈生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来:“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陈生进来,两人都停下了争吵。林晚秋皱着眉,说道:“陈生,我怀疑沈知夏有问题,她在货仓里偷偷烧了一张纸条,还不肯说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我觉得她可能是日军的卧底。”
沈知夏看着陈生,眼神坦然,缓缓说道:“陈生,我没有隐瞒你们,那张纸条只是我父亲留下的一张旧纸条,上面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我只是不想留着触景生情。林晚秋既然怀疑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背叛你们,更不会把密码本交给日本人。”
陈生看着两人,眼神凝重。林晚秋向来谨慎,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别人,而沈知夏,从泰安到德县,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可她身上的秘密,却又让人不得不警惕。“好了,都别吵了,”陈生开口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咱们不能自乱阵脚。沈知夏,如果你真的没有问题,就请你以后行事坦荡一些,不要让大家产生误会。林晚秋,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轻易怀疑自己人,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密码本送到根据地,对付日本人,而不是互相猜忌。”
林晚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沈知夏。沈知夏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大家产生误会。”
陈生转身走出房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沈知夏的话,看似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有柳如眉,她突然跑来送消息,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阴谋?渡边雄一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他们此次汴梁之行,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回到房间时,苏瑶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密码本,仔细翻看着。看到陈生进来,她抬起头,疑惑地问道:“陈生,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林晚秋和沈知夏在争吵。”
陈生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只是一些小误会,已经解决了。苏瑶,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密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