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几个人。赵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抱怨道:“这地方也太挤了,还不如在破窑里舒服。”
“别抱怨了,”苏瑶轻声说道,“能顺利离开德县就不错了,总比被松井健次的人抓住好。”
陈生将苏瑶护在怀里,给她垫了个麻袋当靠垫:“忍忍,到了汴梁就好了。我听说汴梁的灌汤包很有名,还有花生糕,等咱们到了,我带你去吃。”
苏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从小在泰安长大,从未去过汴梁,只从书本里听过,那是一座有着千年底蕴的古城,有清明上河园的繁华,有铁塔的巍峨,只是如今,战火纷飞,这座古城也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
沈知夏靠在麻袋上,拿出那支钢笔,轻轻转动笔身,笔杆里竟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她快速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迹,随即点燃火柴,将纸条烧尽,灰烬随风飘散在货仓的角落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林晚秋看在眼里,她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心里却多了几分疑虑。沈知夏的一举一动,都太过诡异,她看似和他们并肩作战,可眼底的秘密,却像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
“沈知夏,”林晚秋突然开口,打破了货仓的寂静,“你之前在松井健次身边,有没有听过渡边雄一的消息?他既然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怎么会甘心只守一个军火中转站?”
沈知夏收起钢笔,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缓缓说道:“渡边雄一出身日本望族渡边家,他的叔父是日本陆军大将渡边正雄,手握重兵。他早年在陆军士官学校毕业时,成绩优异,本可以留在东京,却主动请缨来到中国,说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实则是想立下战功,巩固渡边家的地位。松井健次虽然表面上和他平级,但心里一直提防着他,毕竟渡边雄一的背景,远非松井健次可比。”
“原来是这样,”赵刚恍然大悟,“难怪他丢了军火库,松井健次也不责怪他,原来是有后台撑腰。那咱们这次去汴梁,会不会遇到他?”
“不好说,”沈知夏摇了摇头,“柳如眉说渡边雄一在去根据地的必经之路设了埋伏,可汴梁是绕路,他未必会想到。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渡边雄一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他既然盯上了咱们手里的密码本,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生皱着眉,眼神凝重:“密码本里藏着日军的兵力部署和军火运输路线,一旦落入日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咱们必须尽快把密码本送到根据地,在此之前,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能让密码本出事。”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瑶,轻声道:“苏瑶,密码本在你身上,一定要保管好,千万不能大意。”
苏瑶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信封,紧紧攥在手里:“我知道,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密码本落入日本人手里。”这密码本,是她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她父亲是地下党的联络员,被松井健次的人杀害,临终前叮嘱她,一定要将密码本送到根据地,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
货船缓缓驶离渡口,顺着运河一路向西,两岸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运河的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些许杂物,偶尔能看到几艘渔船,渔民们穿着破旧的衣服,在船上忙碌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惶恐。战火纷飞的年代,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在苦难中挣扎。
中午时分,老周给他们送来了干粮和水,低声说道:“几位,前面就是汴梁码头了,码头附近有日军的岗哨,还有清乡队的人巡逻,你们上岸后,沿着码头旁边的小巷走,那里有一家‘悦来客栈’,是咱们的联络点,客栈老板会安排你们的住处。另外,最近汴梁不太平,日军正在搜捕地下党,你们尽量不要外出,更不要暴露身份。”
众人谢过老周,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岸。陈生依旧背着苏瑶,赵刚拎着行李,林晚秋和沈知夏走在两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货船停靠在码头后,他们混在货工里,小心翼翼地走上岸。码头果然戒备森严,几个穿着军装的日军士兵,正拿着步枪,仔细检查着每一个上岸的人,旁边还有几个清乡队的人,耀武扬威地呵斥着行人。
“都给我站住!一个个检查,不许乱动!”一个清乡队的小队长,手里拿着鞭子,大声呵斥着,眼神凶狠地扫过人群。
林晚秋眼神微沉,低声对众人说道:“别慌,跟着人群走,尽量不要和他们对视。沈知夏,你和我走在前面,陈生,你背着苏瑶,赵刚,你跟在后面,掩护他们。”
众人点头,跟着人群缓缓向前走。轮到他们时,清乡队的小队长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落在陈生背着的苏瑶身上,疑惑地问道:“这女人怎么了?怎么不自己走?”
沈知夏立刻上前,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说道:“长官,我这妹妹不小心崴了脚,实在走不动了,我们是来汴梁投奔亲戚的,还请长官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她说着,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塞到小队长手里。
小队长掂量着手里的银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众人松了口气,赶紧跟着人群离开码头,沿着小巷一路前行。小巷狭窄而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