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好,自己当然挑不出理,可偏偏薛缨写成这样,还有人帮她圆场。姚辛嘉就不信,陆瓒若真指导过,怎容得下薛缨写出这等破诗。
但陆瓒是何人,是在天子面前侍讲之人,他说的话,姚辛嘉没有底气和声望当众推翻。
“恭喜缨二姐姐,你赢了。”姚辛嘉咬牙认输。
“不,我输了。”薛缨道,“此诗既然平仄不通,那便是错诗,不该乱了评判标准。”
姚辛嘉不解地扬起秀眉,看不懂薛缨在假惺惺什么。
“不仅今日之诗是我与陆大公子合写,正月初八和正月廿八两回,也是合写,并非我独立完成。”
“什么?”
薛缨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是我没有遵守规定,私下延请外援。诸位姐妹如若不弃,今晚我做东在天香酒肆一聚,给大家赔不是。”
一听天香酒肆,众女郎都露出惊喜之色,纷纷捧场。那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道道招牌都惹人垂涎三尺,她们作诗雅集本图一乐,没那么严肃,见薛缨如此诚意,便是有些意见,也不打算计较了。
薛缨定定瞧着姚辛嘉,语气坚定:“至于诗社,我文才有限,该让给真正有雅兴的姐妹参加,往后我老老实实停笔,不再搅扰。”
姚辛嘉好不容易逮着薛缨醉酒误入诗社,本还想拿她当取笑的乐子,没料到素来心高气傲的薛二姑娘也会坦然认输。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辛嘉到底没能强留。
陆瓒姗姗折返,向姚潥拱手告罪,游刃有余地接着商议政事,目光却不着痕迹往水榭偏去,不知姚家那姑娘有没有再欺负薛缨。
想来以薛缨的性子,不会轻易被欺负了去。
他只是路过时偶然听到姚辛嘉的奚落,莫名听得刺耳,心下有些后悔。
不该捉弄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