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合眼准备睡了。
外间灯烛的光晕隐约透入纱帐,陆瓒还是第一次认真看妻子的面庞。
线条柔和的鼻梁挺翘,长睫小扇子似的掩着,随着平和的呼吸微微颤动。
温柔可人。
但陆瓒深知这念头只是错觉。
然后他便自圆其说地找到了产生这种错觉的根源——那股花蕊般的甜香又萦绕在逼仄的帐中,难免将他拉回白日里越界触碰的场景。
陆瓒五官敏锐,又喜静喜淡,对这股侵略过来的香气十分不耐。
“你……”
他始终不惯唤她“夫人”,就像她也不曾改口称他“夫君”。
“你用的什么香?”
说完,他察觉这话似乎有质问的意思,又缓和道:“家里有几种新配的熏香,有没有喜欢的?”
薛缨都快睡着了,闻言睁眼,纳闷道:“我嫁妆里没有熏香,用的就是大公子府上的。”
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陆瓒,谢绝打扰。
白日胡闹了一场,鲜明的边界仿佛被涂抹模糊,她正自后悔,担心陆瓒会不会违约,只想赶紧入睡。
陆瓒未再多言。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依然清明的眸子,掀开纱帐下床,抱起自己的锦衾搬到榻上。
这下香气闻不到了。
燥热的呼吸渐渐平复,终于安稳睡去。
……
“蒙眼捉迷藏?”
翌日,太后听人回禀芍药捎来的消息,描得细细的柳眉高高扬起,声调都拔高几分。
她着实没想到,这位东陵陆氏嫡长子瞧着一本正经,清名有之,关起门来竟如此淫靡。
枉她还对他十分看好!
罢了。
太后示意回话的宫人退下。
过不了几日便是圣寿节,届时这对小夫妻进宫祝寿,她再亲眼瞧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