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炸,忍无可忍道。
薛缨乖乖放下僵硬的双手,后知后觉想起这双手方才摸到了什么,一阵头皮发麻,悄悄在身后用力蹭了蹭手心,想要把残留的触感蹭干净。
“……大公子回来啦?”薛缨将那口凉气缓缓咽下去,紧绷地问候出一句废话。
陆瓒冷冽地瞧着她。
薛缨又干巴巴道:“那……大公子是去书房处理公务,还是回房休息?我叫人上茶。”
压抑的沉默。
薛缨纤细的脖颈低下去,露出一截滑腻的雪白,乌溜溜的眼珠瞥向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在玩什么?”陆瓒开口时,嗓音已恢复平和,将方才起起落落的波澜收敛得丝毫不露。
薛缨听不出他是责怪还是真的好奇,迟疑了一下,决定息事宁人:“闲来胡闹罢了,既然大公子回来了,我们自然不再吵了……”
就在薛缨以为陆瓒不会搭理她的时候,男人缓缓道:“不,你们继续。”
薛缨:“?”
“我陪你一起。”男人面上的冷峻融去,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陆瓒,陪她捉迷藏?
他吃错药啦?
薛缨没法想象那画面,莫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男人却蹲下身,将丢在一旁的发带拾起,见沾了土,又命人拿一条新的来,亲手为薛缨系上。
修长有力的双臂环过少女的身侧,动作轻缓地将发带在她脑后打结,几乎称得上温柔。
从远处看,仿佛新婚夫妻间的拥抱。
借着凑近的距离,薛缨紧张地低声问:“大公子不会是……介意方才我碰到了你,要、要以牙还牙吧?”
那可使不得啊!男人和女人的胸可不一样呀!
“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给大公子赔不是!”薛缨向来能屈能伸,该认怂时就认怂。
“想多了。”低磁的嗓音不带任何感情地传入耳际,他低头,说话时唇齿间的热气几乎拂在她耳畔,“芍药在此,不想先在太后面前装装和谐美满的样子么?”
薛缨本能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不习惯地揉了揉那只耳朵,蹙眉盯着陆瓒。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愧是陆瓒,这等细微之处都能思虑周全。先安抚住太后她老人家,做出感恩的样子,日后和离时,才不至于太过得罪,的确有道理。
既然如此,薛缨没什么异议。
捉迷藏的游戏继续,因着陆瓒的加入,丫鬟们方才真心实意的欢笑变成了刻意的陪笑,薛缨也觉得别扭,干脆把发带交给陆瓒,让他来蒙眼。
身着月白长裾的男人用墨色发带将眼蒙住,也蒙住了眸底的幽邃。
他的确希望太后认为他们新婚和谐,但若只是如此,还不值得他下场陪小女郎一起荒唐。
既然太后的眼线就在这群丫鬟里看着他,何不就让眼线彻底“看清楚”,然后如实告诉太后,他有多“荒唐”?
将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蒙上,下半张脸的优越线条愈发凸显,如同被重点描摹一般,俊美得过分。
或许是惯性的威压被他带了出来,薛缨心头莫名闪过一丝紧张。
不,这厮哪里会玩什么捉迷藏,她怕他做甚?
清越的嗓音嚣张地响起:“大公子放马过来吧!”
陆瓒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
薛缨转身便躲,她总不可能输给陆瓒一个“瞎子”。
但她忘了此地是陆瓒居住多年的地盘,闭着眼都清楚格局,如同开了天眼一般。
陆瓒箭步上前,长臂一展,轻而易举捞住了她的小臂。
少女的手臂与男子不同,细细的,软软的,仿佛不堪一折。
“啊……”薛缨没想到自己一眨眼就落败了。男人的大掌铁箍般钳在她手臂上,完全撼动不开。
陆瓒闻声,以为自己出手太重,松了些力度,那条玉臂便泥鳅似的滑走了。
薛缨侧转过身,抬手捂住被抓过的地方,即便隔着厚厚软软的秋装,也十分不惯男子的触碰。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在微凉的空气中稍顿,缓缓收了回来,摘下蒙眼的发带。
“今日到此为止吧。”他有些突兀地道,面上淡笑着,仿佛一位对妻子温和耐心的丈夫,这个角度只有薛缨能看到,他过分冷静的漆眸深处压根没有丝毫温度。
都是做给眼线看的。
“好。”薛缨没多想他为何突然停下,无所谓地点头。
陆瓒离开了后院,往书房走去,转过月亮门,脚步越来越快。
方才有一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隐约明白为何史书上的古代昏君热衷于此。
欲拒还迎的追逐,若即若离的触碰……
不。
他不允许自己对薛缨生出想要亲近的错觉,所以这种游戏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博闻强记的小陆探花,忘了自己原是来问薛缨与芍药之事的。
倒是晚间歇下后,薛缨念着芍药主要监视的人是陆瓒,便主动提了两句白日里读话本的事,告诉他暂无旁的可疑之处。
陆瓒偏头朝枕畔的女子望了过去。
女子只是随口一说,压根不在乎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