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长随的忿忿不平,陆瓒神色沉静,亲自看着长随将画轴妥善放好,这才从容登上马车,慢声道:“这幅《重峦图》意境跃然纸上,是难得的艺术精品,没能压价也无妨,能到手已是幸事。”
半大少年鼓了鼓腮,不好再抱怨什么,要替主子放下车帘,却被抬手拦下。
陆瓒亲手将帘子掀高两寸,深邃眸光从马车里望出去,落在那对富贵男女身上。
信安王与薛家二姑娘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二人感情如此亲厚。尤其是那薛二姑娘,赐婚懿旨已下,她却还同信安王不避嫌疑,厮混在一起。
男人薄唇抿紧,漆眸中漫出冷意,吩咐:“着人留意信安王,看他与薛二姑娘都做些什么。”
长随眼皮一跳,连忙应下。
马车驶动,陆瓒放下帘子,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玉雕般的面容隐入一片昏暗。
这桩婚事并非他心甘情愿,但既已接旨,他便不喜欢自己的事出岔子。
原本只是出于谨慎的习惯安排下去,陆瓒也没想到,真叫他等来了未婚妻与旁的男子私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