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几千年也没算出一个兜得住的时间。”
“那部分材料如果持续振荡,以当时三界的脆弱程度,也许根本撑不到惰性沉积完成的那一天就会被它撕碎。”
“所以只能封。”
通天接过话头。他说当年他的想法简单得多,劈开它。
诛仙四剑的杀伐法则可以诛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他当时觉得管它什么第三域第四域,一剑劈了完事。
然后他看了一眼老君,没再说下去。
老君替他补完了后面的话:“劈不开。诛仙四剑的杀伐法则能诛灭‘存在’,但那部分材料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
“它是第三域,不属于正一世界的天道管辖范畴。诛仙四剑砍上去,剑锋直接从它中间穿过去,砍了个空。”
“既不能消灭,也不能放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贫道当时也想了不少办法。全部无效。”
接引与准提同时合十,低诵佛号。
接引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他说净土愿力对第三域规则毫无作用,度化、镇压、净化,所有从正一规则衍生出来的方法对第三域都没有用,就像拿渔网捞月光。
准提接着说:“封印是唯一能做的事。”
“六圣合力,将整个空间折叠压缩,层层包裹,把残留材料锁在夹缝深处。”
“不是用力量压,是用空间本身去锁,把空间当成笼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老君,“老君设计的封印结构。我们五个提供圣力。”
老君重新拿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那个亲手设计封印的人。
他说封印的原理不复杂,把原本是平铺的空间结构折叠成多层球体,把残留材料锁在最中心,外围每一层折叠空间都施加六圣合力加固的封膜。
只要封膜不破,残留材料永远悬浮在夹缝内部,不是被关在某个具体的物理位置,而是被锁在一个被反复折叠、无法与任何外部空间产生接触的拓扑结构里。
从元初纪到克苏鲁危机爆发之前,封印的运行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
“直到虚无之主沉下去。”沈无名说。
老君点头。那东西虽然死了,但它的残骸本身含有极其密集的负一规则。
负一规则与第三域规则虽然不同源,但在极深处的高压下会产生极微弱的穿透效应,正是这层穿透效应压穿了封印表面最薄弱的一条封膜,那条封膜的位置恰好是当年六圣合力最不均匀的交接点。
封膜一破,夹缝内的原始残留虽然没有被释放出来,但封印结构本身的微形变已经开始发生,秦岳用五代探头捕捉到的那种不规则的拉伸就是封印在长期重量压迫下产生的结构疲劳。
夹缝被压穿不是虚无之主算计的,是它活着的时候凭本能找到正一世界最软的缝隙反复渗透,死后残骸又恰好沉在了那个最软的缝隙正上方。
“所以,”通天教主忽然插话,“那个白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钻的是什么。”
老君说不知道。
通天沉默了,把诛仙四剑往身后收了收,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封印还能撑多久。”
沈无名把最新修补数据说了一遍。
主夹缝封膜厚度已恢复到安全阈值以上,残骸对封膜的压强下降接近一半,外围夹缝全部进入稳定零衰减期,五年内可完成全部修补。
修补完成之后封膜厚度将继续回升直至达到设计冗余值。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修补完成之后,你们打算做什么。”
沈无名没有回答修补计划,他说的是另一件事,长期研究计划。
五代探头可以穿透外层封印看清中心空腔内部到底锁着什么,现在的成像精度还不足以完整描绘实体结构的全貌,但已经有了明确的改进方向。
五代只是开始,五代半、六代、深层结构持续测绘、封印应力场长期监测,所有这些加起来,目标是花很长时间搞清楚一件事:被六圣从元初纪封印至今的原始第三域残留,究竟是什么。
老君听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评估,然后是一句让沈无名心头微动的话:“研究封印内部,不能只靠探头。封膜虽然修补完成,但封印本身是折叠空间。”
“折叠空间内部没有直线距离,探头信号每穿透一层折叠,信号强度就会衰减一截。”
“所以不论探头灵敏度的极限拉得多高,总有最核心的一层空间是无法从外部穿透的,不是技术问题,是空间结构本身的物理限制。”
他停顿了一下,“只有存在法则不受空间折叠限制。”
“存在法则不是探测信号,它是‘在’本身。”
“只要那个东西‘在’,存在法则就能越过所有折叠层,直接触碰到它。”
沈无名听懂了。
他不是要把存在法则当探测工具用,他是要把存在法则当接触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