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感知被封印物。
从昆仑回来之后,沈无名把六圣提供的信息和五代探头的成像数据全部整合,在工坊侧厅召开了一场加密核心讨论。
参会的人只有秦岳、墨十七、太白金星和杨昭君。
灵图上投影的不是修补任务分配,而是封印中心空腔所有已知数据的综合分析框架。
秦岳把所有探测数据拆成三层逐层剖析。
第一层是封印结构力学分析。定空阵列修补已完全阻断封膜继续破损的趋势,残骸重量不再增加,外层封印的结构强度正在稳定回升。
五年内全部外围修补完成之后,最危险的阶段就算真正过去了。
第二层是中心空腔内部实体的基础属性归纳。
它不散发任何已知规则信号,不产生任何能被归墟炉、高敏探头或空腔共振成像直接识别的波动,不能被打碎、消灭或转移。
它不是敌人,不是盟友,不是任何可以用善恶定义的实体,它只是一份从元初纪遗留下来的、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原始第三域规则。
第三层是六圣封印的极限。
现有封印的核心机制是空间折叠包裹,但封印结构在设计之初并没有考虑过“被外部重物长期压迫”这种情况。
主夹缝被压穿是设计冗余之外的意外,现在修复的只是表层封膜,封印内部更深的折叠层是否有不易被察觉的累积疲劳,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追踪。
沈无名把秦岳的分析全部听完,然后说出了老君的建议。
用存在法则绕过折叠层直接接触封印核心。
话音落下,侧厅里安静了片刻。
墨十七最先开口,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了好几拍,显然是在脑子里同时跑着好几套推演。
存在法则不是探测信号,确实不会对封膜造成物理压迫。
但存在法则一旦穿透封印层直接接触到那团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原始残留,会不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他也不知道。
秦岳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把五代探头那张满量程饱和的波形图重新调出来看了很久。
五代探头碰到它,感应阵列持续满量程饱和,不是因为信号太强,是因为无法识别。
探头无法识别都能满量程饱和,存在法则直接触碰,沈无名的感知会接收到什么,无法预判。
杨昭君从会议开始就没有说话。
秦岳和墨十七各自把风险评估说完之后,她只说了一句:“我会在锚定连接的最短距离内。”
沈无名将存在法则感知触角首次伸向中心空腔的时间定在修补任务排期的下一次轮值期间。
不是因为他需要先处理修补,而是五代探头在那几天正好安排了一次新一轮深度校准。
秦岳把校准完的最新数据同步导入工坊,墨十七拿这批数据对中心空腔的外围封印层做了一次高精度重绘,确保沈无名在接触封印核心之前知道最外层封印的详细结构。
几天后,沈无名在东海密室里闭上眼睛,存在法则从体内缓缓铺展开来。
他没有沿着盲区外围循序渐进推进,而是以自身为原点直接下沉,越过了中层的空间褶皱,越过了低洼褶皱区外围那些他已经修补过无数次的主夹缝,最终停在封印核心正上方。
五代探头穿透数十层折叠空间才能模模糊糊看到轮廓的中心空腔,此刻在他的存在法则感知中清晰得像一只握紧的手指节。
不是因为他穿透了封印,是因为封印锁住的东西本身“在”。
它被层层叠叠的空间纤维包裹在最中央,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波动,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可以被探测的物理量,而是一种极其原始、极其纯粹的“在”。
就像日常碑前那盏从早到晚不灭的茶灯,但他没有用自己的存在法则去触碰它。
他把感知停在封印层的最内缘,紧贴着那团原始残留的位置,但留了一层极薄的空隙。
三天后他睁开眼,把感知到的所有内容逐条录入。
中心空腔内部的实体是稳定的,没有任何试图突破封印的迹象,它本身似乎不具备任何主动意识。
封印折叠层的应力不均匀点主要分布在主夹缝与残骸重量的接触线上,深层折叠层的累积疲劳程度需要持续追踪。
他把这几条结论加密存入长期观测档案。
修补任务继续按已有节奏推进。
主夹缝封膜厚度按计划回升,外围夹缝全部稳定,墨十七把固定感应站从几座扩到十几座,秦岳设计的新减缓序列在后续修补日志中被纳入标准流程。
沈无名定期入密室,进入封印层最内缘进行常规感知复核。
每次复核的记录都极其简短,往往只有一行字:“中心空腔内部:无变化。”
东海的海风把安置区桂花林的香气一年又一年地吹进工坊。
小苔正式拜入宋南烛门下,宋南烛让她在剑术进阶班和基础体能训练之间二选一,她选了同时修。
多年以前她连木剑都劈不准,如今能一剑劈开墨十七从工坊废料堆里翻出来的归墟炉旧外壳。
劈完之后发现那是归墟炉初代机的收藏件,墨十七追了她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