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云住了。
就连远处山涧里传来的水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死寂。
一种能让心臟都停止跳动的死寂。
“我要了”
林风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旭和孙淼的心臟上。
这两个活了上百年的金丹长老,流云界东部跺跺脚都能引得一方震动的大人物,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
荒谬。
然后是,一种被触及了逆鳞的,滔天怒火。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两大宗门,为了这条中品灵脉,已经在这里对峙了数日,弟子们刀剑相向,互有损伤,就差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修,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想把整条灵脉一口吞下?
你以为你是谁?
化神老祖吗?!
“你找死!”
孙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那张原本还算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他身后的青云宗弟子,虽然被林风刚才那一手嚇破了胆,但宗门的荣誉感,以及对长老的敬畏,还是让他们强撑著,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股磅礴的灵力,开始在孙淼体內疯狂涌动。
金丹初期的威压,不再有丝毫保留,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林风席捲而去!地面上的碎石,在这股威压下,被碾成了齏粉!
然而,林风站在那风暴的中心,黑色的衣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那足以让筑基修士肝胆俱裂的威压,衝到他身前三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透明的墙壁,悄无声息地,被湮灭了。
孙淼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威压,竟然对他无效?!
“孙长老,冷静!”
就在孙淼即將被怒火吞噬理智,祭出本命法宝的剎那,一旁的王旭,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王旭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但他比孙淼,多了一分冷静,或者说,多了一分恐惧。
他死死地盯著林风,脑子里,正在进行著疯狂的推演和计算。
一指秒杀筑基后期。
无视金丹初期威压。
这份实力,绝对不是普通的金丹初期能够做到的!甚至,金丹中期都未必能如此轻鬆写意!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身后那艘诡异的银色飞舟,又是什么等级的法宝?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贸然动手,是为不智。
“阁下,未免太霸道了些。”
王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也变得不卑不亢,“此灵脉,乃是我天衍宗与青云宗共同发现。阁下实力高强,我等佩服。但若想一人独吞,恐怕不合规矩。”
他刻意將“天衍宗”和“青云宗”两个名字咬得很重,试图用宗门的名头,来压一压对方。
“规矩?”
林风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带著一丝嘲讽和怜悯的笑。
“在这里,”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圈,將天衍宗,青云宗,以及远处瑟瑟发抖的赵家眾人,全都圈了进去,“我,就是规矩。”
狂!
狂到没边了!
就连赵天雄,都听得眼皮直跳,双腿发软。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带著赵家的人,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好!好一个你就是规矩!”孙淼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一柄青光湛然的短尺,已经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三尺长短,尺身上云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中品法器,青云尺!
“老夫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敢在我青云宗面前,立规矩!”
“孙淼,不可!”王旭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孙淼法诀一掐,那青云尺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林风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尺,他含怒而发,用上了十成的力道!尺影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的压力,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面对这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林风,终於动了。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握拳。
对著那当头砸下的青云尺,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没有灵光,没有剑气。
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一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看起来並不如何粗壮的拳头,与那散发著恐怖威能的青云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洪钟大吕被撞响的巨响,猛然爆发!
一道肉眼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