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也被冲得浑身一震,险些叫出声来。
这副乞丐身子,本就是个从未修行过的凡胎俗骨,经脉淤塞,窍穴不通。
只见灰黑煞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势如破竹。
将那些原本滞堵的奇经八脉,一一冲开、拓宽、加固。
不过片刻,竟从一介凡人脱胎换骨,越过炼气境,一步登天至筑基初期。
陈墨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才只是开始!
宁夕瑶乃魔教圣女,心性高傲又具冰火道体,她的怨气质量之高、数量之多,简直匪夷所思。
这分明就是个……源源不绝,取之不尽的“宝穴”!
若是能日日夜夜这般“修行”,不出一年半载,自己岂不是要金丹大成,元婴可期?
待陈墨稳固修为,缓缓睁眼时,气质已与先前判若两人。
整个人气质,已是与方才判若两人。
先前,他虽说心机深沉,可那副皮囊,终究是个饿了数日的穷乞儿,面黄肌瘦,神情委顿。
可现在,他腰杆笔直,双肩开阔,也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异俊朗。
只是发型,两边推短,中间打薄,不太象姑苏城时兴样式。
他心中豪情翻涌,终是按捺不住,放声长啸:
“桀桀桀!”
“憎恨吧!怨恨吧!仙子!”
双臂张开,声音里满是癫狂快意。
床上宁夕瑶本就气得发懵,闻此笑声更是一怔。
而那尚未散尽的天命淡紫光华,竟象是受到感召一般,陡然间化作千百道牛毛光丝,尽数朝着陈墨倒灌而入。
“啊……”陈墨舒服得喟叹出声。
若说方才的怨气是补汤,这“天命偏移”的本源之力,便是神仙也难享的琼浆玉液。
紫色光华飞快修复突破时受损的经脉,还在悄悄改造肉身根骨,修为竟又隐隐精进之势。
“呼……”待他享受片刻,才缓缓放下手臂。
指尖凝出一缕淡黑真气,轻轻一弹便嵌入床柱,竟没入半寸。
他看向宁夕瑶,眼底笑意更浓:
“仙子这般‘助’我,倒让为夫有些不忍了。”
“只是这修行之路,还得劳烦仙子多‘费心’。”
却说那宁夕瑶,骂了半晌,只骂得是口干舌燥,香腮发酸。
头晕眼花间,却忽觉丹田处的灼痛竟轻几分。
那原本乱撞的冰火二气,虽仍翻腾,却少了几分噬骨狠厉。
她下意识抬眼,眸光凝在枕边“妙乐醍醐玉如意”上。
见那并蒂红莲纹泛着温润霞光,正在一点点地滋养着她,让她有了喘息之机。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愈发地悲愤:
这贼人,当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
他竟是用这等法子,一面吸取自己的怨气,一面又吊着自己性命!
让自己想死都死不了,只能沦为他练功炉鼎!
“啊——陈墨!你这天杀的淫贼!不得好死的狗东西!”
想通了此节,宁夕瑶那刚歇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出来,比之方才,更胜十倍!
她竟是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指着陈墨的鼻子,更加恶毒百倍的咒骂。
可她哪里知晓,口中吐出的每一个怨毒字眼,都化作了滋养仇敌的甘泉雨露。
这世间的买卖,还有比这更亏本的么?
此刻的宁夕瑶,便是那没了爪牙的母老虎,失了凤羽的俏凤凰。
空有一肚子的怨毒,满腔的恨意,却只能化作那口舌之利,做些不疼不痒的口头文章。
她越是骂得起劲,那陈墨便越是得趣。
两人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好似那耍猴戏的,一唱一和,一逗一捧,热闹非凡。
待宁夕瑶骂到气力渐竭,喘息着香汗涔涔,才知再骂无用。
银牙一咬,索性不再做那无用功。
“贼子!你有种,便给个痛快!”
她一双凤目圆睁,眼中虽有屈辱的泪光,却更多的是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今日我栽在你手里,是我技不如人!”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你莫要再行此等……折辱人的勾当!”
“否则,我便是自爆了这身道基,也绝不让你这贼人,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陈墨不知何时,已欺身上前,近在咫尺。
“娘子,说这等丧气话作甚?”
“自爆道基?呵呵,那可是天大的浪费。”
“你这身冰肌玉肤,火德道体,乃是上天赐予的无上宝筏,是用来渡人渡己,共赴极乐的。”
“怎能轻易毁去?”
“我……呸!”
宁夕瑶奋力地将头一偏,一口带血唾沫朝他面门啐去。
陈墨早有防备,只微微侧首便躲开,非但不恼,反倒低笑起来。
单靠《九幽怨情窃玉功》终是旁门左道。
要彻底拿捏宁夕瑶,,还需用上那第二样本事——《大喜乐虹身秘乘》!
“娘子,骂也骂累了吧?”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