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军那声夹杂着无尽怒火的咆哮像一颗炸雷终于将现场从那种诡异的死寂中唤醒。天禧暁税网 首发
“卧槽!这小子真疯了!”
“举报马队是凶手?他以为这是在写小说吗?被害妄想症吧!”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咱们刑侦支队的脸都被他一个人丢尽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汇聚成一片嗡嗡作响的声浪。
看向顾晨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鄙夷和嘲笑。
那是一种看疯子、看傻逼、看一个跳梁小丑在上演年度最烂滑稽剧的眼神。
甚至有几个年轻警员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警棍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这个胡言乱语、玷污他们偶像的疯子当场拿下。
陈国强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冲上去想把顾晨拖走嘴里语无伦次地对柳建军解释:“柳支!柳支你别听他胡说!这孩子今天出门肯定没吃药,我我这就带他去精神病院!”
然而,顾晨却像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面对着柳建军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面对着周围排山倒海般的压力他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快要急疯了的师父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师父我没病。”
他说。
然后他重新看向柳建军不卑不亢地说道:“柳支队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听起来很荒谬甚至很疯狂。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我发现的所有疑点向上级汇报。”
“疑点?”柳建军气得都快笑了,“你所谓的疑点就是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空气清新剂’理论?”
“那只是其中之一。”
顾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疑点一:根据法医的初步推断抛尸时间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那个时间段大雨滂沱芦苇荡里漆黑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请问马德龙同志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精准地从一片汪洋般的泥水里发现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烟头?”
这个问题一出马德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晨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就算你眼神好,运气也好那疑点二:你发现烟头的位置距离我们找到尸块的地方直线距离超过了二十米。一个杀人分尸的凶手在抛尸之后,为什么不赶紧逃离现场反而要特意跑到二十米外悠闲地抽根烟再走?这符合一个罪犯在作案后的紧张心理吗?”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一丝骚动。
一些资历较老的老刑警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确实顾晨提出的这两点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从逻辑上讲的确有些不合常理。
“疑点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顾晨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伸手指著尸块被发现的那片区域。
“那里的芦苇有大量被人为踩踏和清理过的痕迹。很明显凶手在抛尸之后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伪装试图掩盖自己的行踪。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的凶手怎么可能会犯下‘随手丢烟头’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这根本就不是错误!这是他故意留下的!”
顾晨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故意留下一个看似致命的线索,再引导我们去怀疑一个有前科、有动机、却根本没胆子杀人的替罪羊!他这是在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一样戏耍!”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最开始叫嚣得最凶的赵海东此刻也张著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顾晨的这番分析虽然大胆却环环相扣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从顾晨身上移到了土坡上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马德龙。
马德龙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他失算了。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一个刚入职的菜鸟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观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
顾晨提出的每一个疑点,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在了他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最薄弱的环节上。
但他毕竟是马德龙。
是那个在无数大场面里都游刃有余的“警界之星”。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脸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变得更加浓郁了。
他看着顾晨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惋惜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亲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
“小顾你说完了吗?”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首先我要感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工作提出了这么多的‘疑点’。这说明你确实在认真思考这个案子这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办案不是纸上谈兵。你说的那些都只是你的主观推测是创建在‘如果’和‘可能’之上的空中楼阁。而我找到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证!”
“你说我为什么能找到烟头?因为我仔细!因为我负责!我把那片区域的每一寸泥土都检查了一遍!这是我的工作态度!”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