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雨声风声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在顾晨那句“空气清新剂”的话语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滞了大概两秒。
随后像是烧开的水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空气清新剂?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脑子被雨淋坏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他谁啊?新来的?胆子也太肥了敢当众质疑马队?”
被顾晨一把推开的赵海东此刻已经爬了起来满脸泥水狼狈不堪。他指著顾晨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顾晨!我看你是真疯了!马哥发现的铁证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还空气清新剂你怎么不说上面有你家厕所味儿呢?”
他这句粗俗的笑话引得周围几个马德龙的跟班一阵哄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陈国强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拽住顾晨的胳膊,压低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祖宗!你快别说了!跟我回去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马德龙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错愕随即被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大度所取代。
他皱着眉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后辈,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小顾我知道你年轻想表现自己是好事。但办案子靠的是证据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他晃了晃手里的物证袋对着所有人朗声道:“这枚烟头,是我从三十厘米深的泥水里发现的上面除了泥土没有任何异味。在场的技术科同志都可以作证。
一名戴着眼镜的技术科警员立刻点头附和:“是的马队。我们刚才做了初步检查除了烟草和雨水味没有检测到其他任何化学成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傻子一样聚焦在了顾晨身上。
“我就说嘛这小子纯粹是想出风头想疯了!”赵海东找到了底气声音更大了“柳支队我建议立刻把顾晨带离现场!他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的正常办案!”
柳建军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确实对顾晨这个新人没什么好印象入职第一天就在现场发呆现在又搞出这种哗众取宠的闹剧简直是在丢整个刑侦支队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准备下令将顾晨这个麻烦精拖走。
然而,顾晨却甩开了陈国强的拉扯迎著所有质疑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了。
“我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烟头上有味道。”
“哈!那你在这儿放什么屁呢!”赵海东嗤笑道。
顾晨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马德龙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但我知道,马警官你有一个习惯。你对气味很敏感所以你办公室的抽屉里总会放一瓶‘晨风’牌的茉莉花味空气清新剂每隔两小时就会喷一次。你身上的警服口袋里也总是残留着那股味道。”
马德龙的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顾晨继续说道:“而你用来装这枚烟头的物证袋就是刚刚从你口袋里拿出来的。所以不是烟头上有味道,而是这个袋子被你的习惯所污染了。如文旺 首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
“一个被你贴身存放过的物证袋在科学上已经失去了作为原始证据的资格!因为它沾染了你的气息,破坏了物证的纯粹性!这是刑侦条例第一章第三条就明确写明的!马德龙同志你作为屡次立功的警界劳模,难道会犯这种连警校新生都知道的低级错误吗?!”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瞬间让现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柳建军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是啊,物证的取证和保管,有着极其严格的程序。马德龙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马德龙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看似荒谬的“空气清新剂”问题竟然会被顾晨从“刑侦条例”这种无可辩驳的角度切入!
他强作镇定冷笑道:“我只是发现证物后为了防止它被雨水进一步破坏临时用自己的物证袋保管一下这有什么问题?小顾同志你这是典型的鸡蛋里挑骨头为了反对而反对!”
“是吗?”
顾晨上前一步气势咄咄逼人“那请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发现烟头的位置恰好在你之前勘查时走过的一串脚印旁边?为什么那里的泥土有二次翻动的痕迹?为什么系统提示的罪咳为什么我感觉那里的现场如此不自然?”
“你!”马德龙被问得一时语塞。
他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自然。可当一个人从一开始就认定“你在作假”那么再自然的设计也会变得处处都是破绽!
“够了!”
柳建军终于忍无可忍,一声爆喝。
他不想再看这两个下属在现场像斗鸡一样吵个没完这只会让警队的笑话越闹越大。
他环视四周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所有无关人员全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技术科立刻将证物带回去化验!其他人准备收队!关于嫌疑人‘赖子’的抓捕行动回局里开会再部署!”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权威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