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虽是刻意隐瞒,方之延与林氏仍知晓了昨夜的事,今夜特将两人叫到自己院中用饭。
江凝月因上次之事对两人有些不满,去之前还怕再横生枝节,但到了席间竟见两人如胶似漆起来。
方之延坐在林氏身边,又是为她夹菜,又是为她盛汤,言语之间满是关切,林氏面红耳赤地享用着,又招呼江凝月:“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便着人随便备了止匕〃
江凝月笑道:"瞧着很是合我胃口。”
“那便好,你尝尝这个。“林氏招手命侍女过来,将那道八宝葫芦鸭挪到她跟前。
紧接着,方之延又亲自将道燔猪肉递过来,“儿媳尝尝这个,我下职时特意买了带回来的。”
他这般和颜悦色,哪有半点儿上回蛮横无理的样子,若非亲眼见过他对林氏动手,江凝月真会当他是个慈父。
早看到他的真面目,再看他的伪装只觉虚伪,但面上仍佯装笑意盈盈,“多谢父亲和母亲。”
方之延重新坐正,又转向方庭知,脸色变得难看了些,“听闻你昨夜彻夜未归,让下人们找了整整一夜,究竟怎么回事?”对于方庭知来说,昨夜的事算是他错误的证明,闻言不禁微微一怔,“在同僚家中喝醉了,忘了知会家中一声。”
“真是不像话。"方之延轻敲碗沿,声音越发严厉,“你倒出去潇洒痛快了,倒让你媳妇儿白白跟着担忧,实在不该。”方庭知垂首道是,“父亲教训的是,下回再不敢了。”方之延又叫江凝月,“若再有下回,也不必管他,让他醉死在外头才好。”江凝月知道他这是客套话,若他儿子真出了差错,最后罪责还是落到她身上,跟着道:“夫君原不是荒唐的人,哪里还会有下回。”方之延轻哼,用手指点了点方庭知,“瞧瞧,你媳妇儿还是大度,不同你计较。”
江凝月摸不准他今日话里话外捧着她的缘由,一味地干笑。没过一会儿,方之延终于图穷匕见,故作不经意间问道:“听闻都察院的经历司现有都事一职空缺?”
他得知此事后,思来想去皆觉得这职位与他太过适宜。方庭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的话,江凝月则突然警觉起来,因为她哥哥正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
果然,他立即看向她,沟壑纵横的脸上堆积着笑,语气愈发温和:“儿媳,有桩事我正要问你的意思。”
江凝月暗哂他能屈能伸,今日又是献殷勤,又是为着她训斥他儿子,原是这个目的。
她既没有能力帮他,更没有意愿帮他,忙推脱道:“儿媳对朝堂之事一概不通,父亲可不要为难我。”
方庭知也跟着周全:“一家子高高兴兴地用饭,父亲何必说那些公事。”方之延连连摆手还欲遮掩:“谈什么公事,我是想着过几日中和节,是否要设宴邀儿媳的父兄来一聚,自你们成婚以来,儿媳已经回过娘家,她娘家的人倒还不曾到过咱们府上。”
江凝月知道即使他相邀,文远侯和哥哥也不会前来,不过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索性直接拒绝道:“我父亲和哥哥向来不喜热闹,恐怕要浪费您一片好意。”她如此直接,顿时噎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方之延只得笑道:“无妨无妨。”
他虽嘴上这般说,心中早已经有了打算,都事一职他势在必得。因他们的别有用心,这顿饭吃得江凝月如坐针毡,她又怕她的拒绝对方之延不起作用,若方之延真求到文远侯和江承昀面前,恐怕要酿成大错。她没有办法,只能让方庭知劝解,待他们一回去,她便明知故问道:“夫君,适才父亲提的什么都事一职,是我哥哥可以左右的吗?”“算是吧。"方庭知比她更明白他父亲的心思,但他也知晓他父亲力不胜任,更知晓江承昀绝不会帮忙,接着补充道,“但是朝堂选任官员,还是能力为上。”
江凝月为他倒了杯热茶扶他坐下,忧心忡忡道:“父亲想着邀我父亲和兄长过来,大约也是因为此事,方才我没有给父亲留足颜面便直接拒绝,只怕父亲心中要难受。”
“怎么会呢?"方庭知抿了口茶,“此事原本就不是你能插手的,直接拒绝才最妥当,不然真将你哥哥请过来,才是叫大家都难堪。”通过几回接触,他对江承昀的脾性也略知一二,那人冷面冷心,他父亲若真敢求到跟前,那人恐怕不仅不帮忙,还要狠狠嘲弄一番。“还是夫君想得周全。“她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头,垂首与他拉近了距离,娇声笑道:“那开解父亲的事,就交给夫君去办,免得真生出事端来。还有,夫君还要替我给父亲解释解释,别叫他误会了我。”她呼出的气息拂到他脖颈中,又痒又热,让他不禁有点儿心猿意马,他还未真正得到过她,心中的渴望早已到底顶峰。他偏了偏头,侧颊几乎贴到她唇上,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调笑道:“这倒不是难事,只是,你要如何报答我?”
她默不作声,既想着与他亲近,又害怕前两夜的事情重蹈覆辙。昨夜的事给了方庭知极大的信心,他此时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也不等她回应,转身仰起头来,便要去找她的唇。
江凝月没有动,他的唇猝然贴上来,不过是蜻蜓点水般,她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却突然想起那日江承昀的吻,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