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未来妻子对待了。这难免让安娘有些困扰,她其实没有做好在这个世界嫁人的准备。安娘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前世现代尚且很难实现,现在这个封建社会,恐怕更难,自她回忆起前世记忆以来,她时常觉得自己宛如被蛛网困住的鸟,渴望自由,可找不到出路。
水面平静,夕阳西下,两边山峦青翠欲滴,偶尔闪过一簇簇粉色山花,如同云烟般缭绕,美不胜收,那在山峦间飞翔的水鸟,是如此的逍遥自在,令人神往,安娘站在船头,瞧着瞧着,便痴了。忽然,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林姑娘,你瞧,我钓上来了一条鱼,今天我们晚上炙烤一条你上回提及的烤鱼如何?”高大俊美的青年,提着一只成人手臂长的黑鱼,快步从船的另外一方走来,风吹动着他乌黑的长发,青色的斓衫,如同一缕春风,实在养眼。站在船头的少女,回过神,呼出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张公子,我昨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还记得。”书生笑了笑,眼底闪动着安娘看不透的光芒,低声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记得。”
一时间,安娘又想扶额了,这便是她面临的另一个困扰了,不知为何,明明两人只见过几次,可是书生,好像,似乎真的如燕姐姐说得那般,很……喜欢她?是男女之情那种……
对此,林妈妈高兴得不得了,她的小丫鬟,环儿也道,小姐长得这般美貌,不心动的男子才是睁眼瞎呢!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爱慕,让安娘更加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了,毕竞,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算了,少女眨了眨眼,安慰自己,就当是临终关怀了。她伸手接过鱼,却被书生躲开:“你别碰,我来。”说着书生寻来工具,手起刀落,敲晕鱼,开腹杀鱼,做得那叫一个熟练流畅,只是他垂着头,额角黑发垂落,遮住他半张脸庞,鱼血迸溅到他眼睛下方,如同一枚火红的泪痣,不笑时,让人莫名有些不安,安娘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书生身上这种莫名的气质,不知为何,让安娘心生恐惧的时候,忽然对方手一顿,刀锋贴着手背划开了一条血线,红艳艳的血珠子很快渗了出来。书生一愣,他抬起头,晃了晃:“抱歉,我…”话音未落,书生倒头就睡……个屁,他竞然晕血了!安娘傻眼了,没想到看起来这么高大的男子,竟然会晕血,瞬间安娘不觉得他可怕了,还觉得他有点傻乎乎呆呆的。少女快步向前,扶起书生,赶紧掐人中,又连忙呼唤其他人,船上只有林妈妈船家书童还有小丫鬟环儿,他们都跑了过来,最后还是林妈妈见多识广,一把子力气,将书生抬起来,送进了船舱。
至于安娘,她不得不一块跟进去,因为安娘扶起书生的时候,书生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现如今竞然死死抓着不松开了,以至于安娘不得不贴身跟着,而林妈妈瞧见这一幕后,不仅不解决麻烦,还带着笑容轰走了其他人,把独处空间留给了未来小夫妻俩。
安娘顿时被臊得小脸通红,前世她沉迷读书不可自拔,今生又忙着求生,两辈子了,她连男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没想到这回直接拉上小手了。船外隐约传来几句林妈妈和环儿说话的声音,她们似乎在讨论鱼该怎么料理,船家也在一旁出主意,研究起烤鱼来,很快,那声音便淡了,船舱内,空气变得安静极了,安娘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她低下头,瞧着躺在眼前的青年--从眉骨到鼻梁,都高挺,从皮相到骨相都十分优越,只是他闭着眼不笑时,自带一股冰冷阴暗的气质,配上苍白的面色,宛如早已死去的尸体,让安姐无端端打了个寒颤,若不是抓住她的手,还有几分温度,并且让安娘觉得身心莫名的舒适,安娘早就夺路而逃了。
只是……他原来是这样气质的长相吗?
正当安娘想要靠近细看的时候,忽然,男人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褐色的瞳孔,在光线照射下,如同琥珀一般柔和,瞧见安娘时,眼底便噙满了笑意,一瞬间,男人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书生。“你尔……”
还不等书生说话,忽然,船剧烈震动了一下,本来就凑得很近还被拉着手的安娘,踉跄了一下,瞬间便感觉那只手转而揽住了她的腰肢,防止了她摔倒,却也导致她压倒在了书生的胸膛之上。
霎时间,柔软的触感,落在了安娘的嘴唇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距离她极近极近,近到恍惚间变成了金色。
问,短短几分钟之内,和男人拉了手还亲了嘴是什么感觉。安娘表示,人都懵了,亲嘴也没什么感觉,就,皮肉碰撞,还有点磕得疼。以及,那一瞬间,有一种很奇异的舒适感觉。安娘前几年患上了一个怪病,用她自己形容,燥热症,不怕冷,怕热,尤其是夏天,小腹常常犹如火烧,不痛,却燥热难耐,即使在如今寒意不散的春日,安娘也不觉得冷,穿厚了动多了还冒汗呢,只是瞧遍了大夫,也没看出什么,大夫们都说她上火。
安娘便只好熬了,忍耐久了比常人略高的体温便成了常态,以至于她早就忘了正常是什么感觉,直到刚才那一刻,和书生近距离接触的那一瞬间,安娘忽然感觉到一股凉爽的舒适,仿佛她离开闷热的屋子走入了凉爽的春日早晨。以至于,再次回到闷热的蒸笼,安娘恍惚了一瞬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