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安娘害羞了,书生便臊得满脸通红,一副被安娘轻薄了的模样,匆忙离开了船舱。
船舱外,江心波涛汹涌,一股股漩涡正在生成,试图吞噬这艘小船,林妈妈慌忙泼灭小炉子里的炭火,环儿和书童抱着帆柱脸色惨白。“是鼋神啊,鼋神发怒了,我们都要死了。”“老船家,您说得鼋神是什么?”
安娘赶忙询问道,这才得知,本地江中有一大鼋,闻不得煎烤肉味,闻之必定会发狂吞人,老船家不是本地人,偶尔途径此地听本地人说起过,平日也注意,只是今日忘了提醒林妈妈等人,没想到竞然真的遇上了。随着船家地叙说,江心不断旋转的漩涡中,缓缓有巨大的阴影从水下显现,那阴影极其大,约莫直径两丈,安娘本不相信有鼋神恶腥膻之说,但瞧见如此巨大的老鳖,也脸色变了,这么巨大的鳖,足以将他们的船掀翻!这可是在江心!
正当一众人面色惨白,船家跪拜不止的时候,忽然那缓缓探出水面的巨头,两颗堪比篮球大的黑眼珠子转向船上的那一刻,定住了,下一刻,大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失在了水面。
从它来势汹汹到迅速消失,水面恢复平静,仅仅不过须臾,安娘发誓,她这是第一次生动地在一只大鼋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瞳孔地震。江面恢复了平静,一轮圆月破开云层,倾洒而下,照得整片水面银闪闪的。“我们,这是没事了?“环儿满脸惊疑,同样惊异的还有船夫等人,几人面面相觑几秒,林妈妈第一个回过神,催促船家快快驶离此处。这是安娘第一次见船家父子二人如此卖力划船,只是一眨眼功夫,客船便在水面划开一道急促的浪花,将那出危急之地抛在身后了。今夜是十六,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又圆又明亮得月光,将整个黑夜都照得亮堂堂的,安娘回首望去,两边青山已经被掩埋在黑夜里,身后的江水明亮如同银带子,平静得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场幻觉。只是……
迎风站立在船边的美丽少女,风吹动着她的衣袂,她顺着那风的方向回首望去,只见清瘦的书生正用手帕捂着嘴唇低声咳嗽着,仿佛下一刻便要被风吹倒,瞧见了安娘的目光,他抬起一双凤眸:“怎么了?”
“夜深了,张公子,小心着凉。"安娘摇了摇头,应是巧合吧。瞧见安娘关心心自己,书生眼眸一亮,笑了笑。船行驶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在一片芦苇荡中停泊下来,夜深了,惊魂未定的众人这才感觉到疲惫,沉沉睡去了。
月静悄悄了,虫鸣渐渐远去,世界在梦境中变得朦胧了起来,一缕银白的月光,穿过直棱窗户,落在了床榻之上的少女。只见她身姿曼妙,眉目动人,闭眼沉睡时,月光倾洒,仿若广寒妃子,清丽无双,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月而去。
睡梦中的少女,忽然睫毛颤抖了一下,恍惚间她听到飘渺的丝竹之声,一道如银铃般的飘忽笑声:“来~快来呀~”一只素白的手牵住了那睡梦中的少女,牵着她,轻飘飘地顺着月光而去,踏江而行,遨游在广阔天地之间。
待少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座宏伟瑰丽的建筑面前,白玉为砖,青玉为瓦,珊瑚珍珠无数,黄金宝石累累,其间无数身着丝绸锦缎的女子,穿行其间。
“快一点,别发呆啊,宴会就要开始了。”一个体态风流,容貌娇媚,身穿绿裙紫鞋的女子笑吟吟上前,拉住了少女的手:“好妹妹,快些走呀,大王催促呢。”直到此刻,触及那温热的手,安娘这才回过了神“这里是……女子掩唇一笑:“瞧我,竟忘记了,好妹妹,此处乃仙家洞府,水君宫…说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再多说,神态着急,拉着安娘急匆匆朝着那处雄伟的宫殿而去,转入了一处芳草萋萋,临湖小筑,只见此处银河从高处垂落,眼前湖水如镜,一众貌美的女子,聚集在此,临湖嬉笑着,梳洗着,瞧见了绿裙女子身后的安娘,眼前一亮,欢欢喜喜迎了上来。顿时一阵麝兰香气扑鼻。
“呀,织成,你带来了谁家好女儿,竟长得如此貌美,连我们一众姐妹都比下了,怕不是那仙家神女?”
名为织成的绿衣女子便也笑了,推着安娘向前“这便是前世修来的宿缘了,瞧瞧,这般人数可稳妥了?”
“妥了,妥了,待我们姐妹为她妆点一番,准叫大王王妃挑不出错来。”说着,那群香气飘飘的女子,不顾安娘拒绝,半哄半拉着,将她按在了镜湖边。
有人捧来了如云一般的仙衣,有人端上一盏香茶,有人将珍珠翠玉插入云鬓…
一盏茶的功夫,便将安娘从荆钗布衣的凡人女子,打扮得如同神仙妃子一般,耀眼夺目。
待她缓缓走出人群,那容貌之盛,清丽之极,竟让一众女子呆若木鸡,面带红晕。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绝色佳人,往日我等自诩貌美,今日才算是见了庐山真面目啊。”
一个侍女掩面羞愧道。
待众人回过神来,更是欢喜得不行了,亲亲爱爱拉着她,簇拥着她,也细细教导着她待会要做些什么。
原是洞庭湖水君今日宴请亲朋仙友,但原定的一名侍女忽然生疾,来不成了,这帮侍女恐怕大王怪罪,便想出了寻一名凡人女子充数的主意。“好妹妹,且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