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都会觉得是沈望舒欺负了她。
云兮不得不承认,林婉晴确实有两下子,很会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优势,一下子就化解了她尴尬的处境。而且她还特意提到让弟弟道歉,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又能博得同情又通情达理的位置上。
这下子骑虎难下的换成了沈望舒,他看着林婉晴,神色一言难尽。
周叔轻叹一声:“大少爷,这……林小姐毕竟要跟先生订婚……”
他话没说全,但意思到了,不管这事谁对谁错,把人弄哭了就很难办。沈延风那边没法交代,传出去也不好听,沈家大少爷居然欺负未来小婶婶。
见沈望舒还无动于衷,周叔给他使了个眼色,让沈望舒好歹给林婉晴道个歉。
林婉晴哭得梨花带雨,像是受极了委屈,有几个女佣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沈望舒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赞同。虽然她们可能不喜欢林婉晴,但看到她一个女人哭得这么可怜,同情心还是占了上风。
云兮清楚,沈望舒终会妥协,他不会想让沈延风难做。而且真的闹大了,传到沈延风耳朵里,说不准又要被押着道歉。与其那样,不如现在服个软。
可道理是这样,沈望舒还是绷着脸,默不作声许久,才‘靠’了一声,闭上眼打算妥协。
就在沈望舒要开口的那一刻,云兮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你刚才说,你弟弟要是有哪里得罪了人,你让他道歉。”云兮往前走了一步,越过沈望舒面对林婉晴,像是将他护在了身后:“那他欺负了我。”
从刚才想明白林婉晴并不重要后,云兮就一直想找机会跟她翻脸,总算让她逮到机会了,她要争取一次性把林婉晴收拾消停,真的别再乱动她的装修了。
心里流淌着冷漠,面上云兮却早已眼圈发红,低着头委屈道:“他……他想侵犯我!”
泪水滑过脸颊,云兮抿着唇,神色倔强,明明都哭了,她转头看向沈望舒时还是露出了副自以为凶狠的表情:“你不准跟她道歉,她在道德绑架你,不是谁哭谁有理。”
沈望舒侧过脸,心不正常的跳动,像是被一只凶狠的小奶猫挠了下。
云兮没注意到他这点细微的变化,捂着脸抽噎,也哭得梨花带雨。
不就是哭吗?你哭我也哭。云兮捂着脸,嗤之以鼻。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个女人的柔弱的哭声,诡异的很。
林婉晴愣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完全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估计,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估计一哭就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云兮抹了把泪,思维发散,她跟沈延风是不是也这样,讲不讲理的先哭一顿,难怪老男人会不耐烦,给她挖坑找难堪。
林婉晴颇为委屈道:“我,我不知道还有这个事,我弟弟他没跟我说。”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是真的慌了。侵犯,这个词太严重了,而且对象还是云兮,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云兮,我真的都不知道,我其实很喜欢你的,我一直想要个妹妹……”
林婉晴慌了,云兮怀疑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兮似是隐忍许久,抬起头又倔又怯地看她:“那你为什么要扔掉我的东西?”
林婉晴急忙解释:“我没有。”
“那原来挂在墙上的画呢?那是我的东西。”云兮指着不远处的墙,上面挂着一幅颇具现代艺术气息的抽象画。
而原本,那里是一幅画着憨憨猫咪的水彩画,是云兮小学时在地摊上买的,当时她很喜欢,缠着沈延风三天才让他同意换下原来的大师名作挂上去。
那幅画其实很幼稚,线条歪歪扭扭,颜色也涂得不太均匀,但那又怎样呢?那是她的东西。
“那是我用零花钱买的,是我在这个家里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时光流转,云兮现在其实也没那么喜欢那幅画了,只是她想找个由头站在道德制高点恶心下林婉晴。
“我不知道。”林婉晴撇清关系:“我当时只是觉得不太搭,如果我知道我肯定就让佣人收起来了。”
“是吗?我的东西跟这里不太搭……那我是不是也……”她闻言神色黯然,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让所有人都升起一股同情与保护欲。
沈望舒将云兮护到身后,冷漠的眸子刺在林婉晴身上:“你别太过分。”
弟弟欺负完,姐姐又欺负,不就是看云兮只是个被收养的孤女吗?
就算……沈望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总之不能让她被别人欺负。
眼见收不了场,周叔开口:“林小姐,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等先生回来,再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只是语气也比一开始显得疏离。
“我……”林婉晴百口莫辩,看向云兮的目光中闪过怨怼,不过就是一个小三的女儿而已,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是她故意栽赃。
云兮低头垂眸,柔弱之下是冷静,这么喜欢道德绑架,一次性被绑架个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