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云兮像是忍受许久终于受不了了,冷淡的话语脱口而出:“我也不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云兮一口气吐出来,舒服多了。
客厅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林婉晴表情一僵,没想到云兮反应这么大。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难堪、委屈、还有一丝恼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指责云兮?可云兮指控的是她弟弟侵犯未遂,就算她心里轻视云兮,她不敢轻易反驳,云兮好歹还有沈家护着。
道歉?可她根本不知道画的事,她为什么要道歉?
可感受着沈家上下异样的目光与态度,林婉晴只觉如坠冰窖。
不该是这样的,她今天本该是以未来女主人的姿态,让沈家上下折服的,不该是这样的。
“云兮,我代我弟弟向你道歉,我也不会再动沈家的东西,更不会再动你的东西。”林婉晴艰涩开口,脸上勉强维持着微笑,虽说是道歉,但怎么都透着股不服气。
“嗯,我很累,先回房了。”
云兮跑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她快装不下去了。
沈望舒看也没看林婉晴,也跟着上楼离开,眼神冷冽。
佣人们眼观鼻鼻观心,都放下手里的事悄悄退下,没听见林婉晴都说不动了吗?而且大厅现在是漩涡中心,他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很快,大厅里就剩下了咬着唇隐忍哭泣的林婉晴,以及一脸平静的周叔。
“林小姐?”周叔礼貌喊了下失神的林婉晴。
“我先走了。”林婉晴回过神,失魂落魄地离开,一席红色黯淡消失在夜色中。
周叔摇了摇头,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出差的沈延风。
“先生,事情就是这样。”
“嗯。”沈延风冷淡应了一声,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还好吗?”
“云兮小姐没事,您放心。”
“林翰好像住院了。”
“是的,要去看看他吗?据说,伤的很重。”
“让他在医院再多待一段时间吧。”
一段是多久,他没说,周叔揣测着沈延风未尽的意思。
“是。”
挂断电话后,周叔叹了口气,也就是林家还用得上,否则……林翰说不准要一直躺在医院。
先生一如既往地那么在乎她,可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叔不解,但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
楼上,沈望舒在走廊里站了很久,面前是云兮的房间。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沈望舒抬脚想走,又莫名其妙地停下。他想起刚才在大厅里,云兮红着眼眶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明明平时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是在哭就是在使坏,这次冲的倒是快。
“操。”他低骂一声,还是敲了门。
没反应。
又敲。
还是没反应。
沈望舒拧了拧门把手,反锁着,他靠在门框上,声音放低了些:“喂,开门。”
房间里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拉开一条缝。云兮探出半张脸,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来干嘛?”
沈望舒被这态度噎了一下,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挤进门里,随手把门带上,打量了一圈她的房间,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来。
云兮的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可爱的画,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角落里有一个小沙发,上面扔着个毛绒玩具。
“坐吧。”云兮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到床边,抬头看他:“找我有事?”
沈望舒没坐,他站在原地,看着云兮,半晌才说:“刚才的事……你还好吗?”
云兮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沈大少爷居然会关心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抱着臂,歪头轻笑:“这时候不觉得我装了?”
“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就知道你不会吃亏,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沈望舒没好气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的恼怒,反而放松了些。
他在沙发坐下,随手拿起那个毛绒玩具看了看,她怎么喜欢这么蠢的猪?
沈望舒把猪抱在怀里,抱着倒是挺舒服:“你刚才那招挺狠的,林婉晴回去估计得哭一晚上。”
“活该。”云兮撇撇嘴:“谁让她乱动我的东西。话说回来,你跟林翰打架,明明你两都受了伤,还是他找事群殴,为什么沈延风要押着你道歉?”
云兮回头想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沈延风挺护短的,又不是真的色令智昏了。
“南钰他们后面又找了他,把他揍住院了,林家觉得是我指使的,小叔问我,我就干脆认了。”
云兮突然转过头来,打断他:“你是说,他后面又被揍住院了?”
这真是太爽了,她看沈望舒都顺眼了不少。
沈望舒“嗯”了一声,还颇有几分遗憾:“可惜当时我没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