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鸣枪声骤然响起。
军靴踏地声浩然响起,尖锐的哨鸣紧随其后,粉碎这一切的暴乱。
所有人动作僵在原地,靠近苏眠的两个匪徒骤然止住动作,嘴里骂了句什么。
他们想跑,却被一拥而上的枪口逼着举手抱头。
“根据《联邦紧急维安法》十七条,现联邦中央军队正式接管中央辖区。”
为首的军官格外年轻,小麦色的皮肤上表情坚毅,皱眉看了看那群暴徒,当即挥挥手命人押下去。
军靴踏地声格外令人安心,苏眠一时间忘了电话,怔愣的看着年轻军官走向她。
“父亲。”
只见这人徒手拆了变形的车门,不费什么力气便扔向后方,随后看向车里,收了漫不经心的神情。
苏眠怔怔地望向他。
“怎么是个姑娘?”
那人收了先前漫不经心的慵懒与随意,有些疑惑,转头。
“赵议长呢?”
立刻有人上前汇报了些什么,抬手递上手机。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随后抬脚上前一步,捏起手机沉道:“她没事,就是吓着了,我已成功营救被困家属。”
说罢,便转头望向苏眠。
迅速有医护人员递上毯子,把裹血的苏怀仁抬上担架。
她担忧地望着苏怀仁,却又想起那一吻来。
他真的爱她吗?
恐怕不会有人真正的爱她,苏怀仁,也不会。
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头。
苏眠抬眼望他,军装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金黄色的臂章上印了猎豹纹样,FCA简写其上,胸前密密麻麻的资历章无不诉说眼前人的英雄事迹。
大檐帽遮住他的上半张脸,阴影更衬得他有了几丝神秘。
“苏眠?”他问。
“是我。”
她闭了闭晦涩的双眼,轻轻道。
“谢……谢谢。”
那人摘下大檐帽,夹在臂弯,露出英俊的面容来。
“FCA中央辖区少校赵兴元,不用谢,应该的。”
他笑的阳光,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出几分健康凌厉来,狼狗似的望她。
身边抱臂看的另一名军官闻声嘲笑似的嗤了声,随即便推他胳膊肘笑道:“行了吧你,人家刚经历暴乱,哥哥都伤那么重,想一个人待会不行吗。”
“这是我未婚妻,”他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尬意,“你这说的,我有责任保护她!”
“这又不是你大喊资本联姻丑恶自由恋爱万岁的时候了。”那人毫不留情的戳穿。
赵兴元麦色的脸上瞬间浮红,他尴尬地挠头。
谁叫这姑娘洋娃娃似的精巧,遥遥冲他一眨眼,举手投足都玲珑可爱
苏眠不敢看他,随即向四周搜寻着苏怀仁的身影。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想明白,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热烈的表达,这很不像他,她必须问清楚。
她感激面前这位陌生人救下她,但又不忍心瞒他自己并不愿意嫁给他的事实。
“没事了,赶快找你哥哥去吧。”
赵兴元看她不适应的紧,便不再说什么,随即招来手下帮忙把她送回去。
“对了,婚约的事……”
“我不愿意。”苏眠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他。
他刚刚才救了她,眼下自己就这样拂他的面子,周围人有很多,万一听到了这话……
苏眠有点歉意,微微低头。
赵兴元有些玩味的站在一旁,然却忍不住看她。
像只伸出爪子哈人结果发现哈错人的猫。
“行,那就不嫁。”他笑起来,上前绅士般鞠了一躬,“我不知道你不愿意才提的,我给你道歉。”
“没事。”
苏眠有点不适应的躲开他的手,不太高兴地看他。
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令她难受,或许是让她喘息不能的婚约在他这里可以轻飘飘的说不嫁,或许是他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还要哄小孩似的对她。
也可能是因为明明是同龄人但他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吧。
洒脱爽朗的性格,自由自在的生活,还有不会被伤害到的社会地位……
赵兴元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苏眠眼睛逐渐瞪大,看向他的神色开始伤感起来。
嗯?
他想去捏她的脸,却听啪的一声,自己的手被拍开了。
苏眠瞪他,赵兴元却故意似的又要把手伸向她的脸。
这样没分寸的人!
“你干嘛!”
苏眠左躲右闪,终于气得跺脚,她攥他的手腕但是握不住,就被偷袭成功,那人像只鬼主意得逞的德牧一样,又笑,露出白色贝齿。
一种奇异的笑意自心里涌起,她竟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也可以捏我的。”
他突然做了个标准的蹲姿,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单膝跪了地,上半身挺的直直的,蹲在苏眠身前。
“虽然没有你的软,但你可以感受一下厚度。”
“是什么意思?”
“我脸皮厚。”
赵兴元佁然不动,诚恳地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