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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穆冷冷道:“看来陛下还不够了解臣妾,我姜穆活到现在,从没有罢休二字可言。过去十数年,您与心上人相见不能诉衷肠,难道还对臣妾有所期待?”
明崇盯着她,胸膛起伏,有那么一瞬间,姜穆以为他会拂袖而去,但他没有。
久久的沉默后。
他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异常平静:“朕已决定,立二皇子为储。”
姜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那恒儿呢?他是嫡长子,你要将他作何处置?”
明崇攥紧了帷帐,淡淡道:“做个富贵闲人,未尝不好。”
姜穆静静地回视他,说:“恒儿从你尚是太子时,便受大儒培养,十年来日日勤勉苦读,从不敢懈怠,姜熙如何恨他、姜氏如何视他为眼中钉,你不会不知,你让他去做富贵闲人,就是要他去死。”
姜穆病重虚弱,又怨恨明崇,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与自己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了。
明崇的语气微微缓和,道:“不会的,朕会保他长命百岁,富贵无忧。”
君王一诺,重逾九鼎,分量如此之重,姜穆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肯再看明崇一眼。
明崇却怒上心头,他俯身,捏住姜穆的下巴,强迫她转头与自己对视。
盯着她那双冷而亮的眼睛,咬牙切齿道:“看着朕……有你这样的母亲,朕绝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
姜穆恨恨地盯着他。
明崇狼狈地移开眼神,厌恶道:“我最恨你这幅模样!”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蓦地松手,直起身来,冷冷道:“既然你不愿低头,大概是还想继续被禁足,好!朕如你所愿,今生今世,你就是死,也得给朕死在椒房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