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吉林省辽源市的二龙湖畔，有一处被渔民视为禁地的水域，当地人叫它“漩涡坟”。这片水域不大，约莫一个足球场大小，但常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急不缓地旋转着，像个深不见底的漏斗。奇怪的是，漩涡只在这片水域出现，离它十米开外，湖面就平静如镜。
关于漩涡坟的来历，有个悲壮的传说：清朝咸丰年间，二龙湖一带闹旱灾，湖水见底，湖心露出一座古墓。当地一个姓韩的风水先生看出这是“龙眼穴”，若填平墓穴，可保百年风调雨顺。但需要活人祭。韩先生自愿投湖填穴，临终前告诫：漩涡即坟眼，不可填，不可近，尤忌铁器入水。从此，湖心就有了这个漩涡，再没干涸过。
渔民们谨记这个规矩，划船都绕开漩涡坟。据说民国时期有军阀不信邪，派兵往漩涡里扔炸药，想炸平它。结果炸药没响，扔炸药的士兵却一个个失足落水，被卷进漩涡，尸骨无存。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打漩涡坟的主意。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湖边韩家的后人，韩老倔。韩老倔六十多岁，在二龙湖打了一辈子鱼，脾气倔，认死理。他从小就被告知：漩涡是祖宗的眼睛，看着这片湖，也看着韩家的人。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二龙湖要搞旅游开发，有投资商想在湖边建水上乐园，其中一项刺激项目，就是“漩涡漂流”，让游客乘坐皮划艇，体验被漩涡吸进去又抛出来的快感。
投资商是个广东老板，姓黄，四十多岁，敢想敢干。他听说漩涡坟的传说，不仅不怕，反而更兴奋。
“漩涡漂流？这个创意好！”黄老板在规划会上拍桌子，“咱们把安全措施做好，让游客体验极限刺激，肯定火！”
规划图纸出来，漩涡漂流项目的起点，就在漩涡坟旁边。韩老倔听说后，拄着拐棍找到管委会。
“黄老板，那个漩涡动不得啊！”韩老倔开门见山。
黄老板很客气：“韩大爷，您老放心，我们请了专业的水上运动设计师，安全第一。”
“不是安全不安全的问题。”韩老倔摇头，“那漩涡是坟眼，动了要遭报应的。我太爷爷说过，咸丰年间，有人往漩涡里扔石头想填平它，结果当天晚上，扔石头的那家人就着火了，全家烧死，就剩一个小孩，那小孩后来也疯了。”
黄老板笑了：“韩大爷，那是古人不懂科学，把巧合当因果。漩涡是湖底地形造成的，可能是暗河出口，也可能是水下洞穴。咱们搞漂流，不填它，不堵它，就利用它，没事的。”
韩老倔急得直跺脚：“利用也不行！那漩涡有灵性，你把它当玩具，它就跟你翻脸！”
黄老板不以为然。漂流项目照常推进。施工队开进湖边，开始修建码头和配套设施。为了安全，他们先用声纳探测了漩涡坟的水下地形。
探测结果令人惊讶：漩涡下方，确实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直径超过三十米，深不见底。空洞的壁是光滑的岩石，像是人工开凿的，但看年代至少有几百年。更诡异的是，声纳显示空洞底部有金属反应，不是一点点，是一大片，像是埋着大量金属器物。
“这……这可能是古墓！”探测员兴奋地报告。
黄老板眼睛亮了。古墓加漩涡，这不是更好的旅游卖点吗？他决定，不仅要搞漂流，还要搞水下探险，让游客潜水看古墓。
韩老倔听说后，差点气晕过去。他让儿子开车，直接去了省文物局。文物局很重视，派来了考古队。
考古队的领队是个老教授，姓陈，六十多岁，戴着厚眼镜。他听了韩老倔的讲述，看了探测数据，眉头紧锁。
“如果真是古墓，那有重要的考古价值。”陈教授说，“但漩涡这么大，潜水作业风险太高。”
黄老板拍胸脯：“风险我们承担，我们请最专业的潜水团队。只要你们批准，我们保证安全施工。”
陈教授犹豫了。考古需要钱，而黄老板愿意出钱。最后达成协议：由考古队主导，黄老板出资，进行试探性考古。如果确认是重要墓葬，就保护性发掘；如果不是，再考虑旅游开发。
潜水队请来了，是省打捞公司的专业队伍。队长老吴，五十多岁，干了一辈子水下作业。他看了漩涡和水下地形图，也皱眉头。
“这漩涡不简单。”老吴说，“水流这么急，下面还有空洞，潜水很危险。而且金属探测显示下面有大量铁器，万一是古代兵器，可能有锈蚀危险。”
但黄老板催得紧，考古队也想看个究竟。潜水作业还是开始了。
第一次潜水，老吴亲自带队。他们选择在漩涡相对平静的时候（漩涡的转速有周期性变化），从漩涡边缘下水。潜水员身上系着安全绳，岸上有人控制。
下水很顺利。老吴潜到十米深时，看到了空洞的入口。那是一个规则的圆形洞口，直径约五米，边缘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漩涡的水流从这里灌进去，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老吴示意队员小心，慢慢靠近洞口。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怪事发生了。
先是潜水灯突然变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光线。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