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伊春市的小兴安岭深处,有一片当地人闻之色变的原始森林,名叫“鬼打墙林子”。林子不大,方圆不过两三里地,但人一进去就会迷路,指南针失灵,看太阳辨方向也不管用,转来转去又回到原地。老人们说,那不是普通的林子,是清朝乾隆年间,一位萨满巫师布下的“迷魂阵”,为了困住山里的“山魈”。
关于这片林子的来历,有个血腥的传说:乾隆五十年,小兴安岭一带闹山魈,那是一种半人半兽的怪物,专吃小孩心肝。官府派兵围剿,死伤无数却抓不到。最后请来一位鄂伦春老萨满,萨满在山里转了三天三夜,选中这片林子,用九十九根兽骨钉在特定位置,布下迷魂阵,把山魈困在里面饿死。萨满临终前警告:兽骨不可拔,林子不可伐。阵破则魈出,必有大祸。
这规矩守了二百多年,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差点被一支伐木队打破。
1978年,伊春林业局要扩大木材生产,规划砍伐一片原始林。鬼打墙林子就在规划范围内。当时的伐木队长姓孙,四十多岁,外号“孙大斧”,砍了一辈子树,从不信邪。他听说林子的传说,哈哈大笑:“什么鬼打墙,那是老辈人没文化,自己吓自己。咱们有罗盘,有地图,还有新进口的指南针,能迷路?”
他带着伐木队进了山。队里的老向导赵老汉劝他:“孙队长,那片林子真邪性。我年轻时候跟人进去过,明明看着是直路,走着走着就绕回来了。后来还是一个鄂伦春老猎户把我们领出来的,他说林子里有‘骨阵’,专门迷人心窍。”
孙大斧不以为然:“赵大爷,您老别担心。现在是新社会,咱们有科学。就算真有骨阵,几根烂骨头,还能斗得过咱们的油锯?”
伐木队还是开进了鬼打墙林子。林子很密,都是百年以上的红松、冷杉,树冠遮天蔽日。一进林子,气温骤降,明明是三伏天,却像进了深秋。地面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路。
孙大斧拿出新买的军用指南针,准备确定方向。可指南针的指针转个不停,就是不定向。他又看太阳,透过树冠的缝隙,能看见太阳的轮廓,但方向感完全混乱,感觉太阳在乱跑。
“这林子还真有点门道。”孙大斧嘟囔一句,但没在意。他让队员在树上做标记,每隔十米砍一个记号,防止迷路。
伐木开始了。油锯轰鸣,一棵棵大树倒下。起初很顺利,半天就放倒了十几棵。但到了下午,怪事开始发生。
先是做的标记不见了。不是被人抹掉,而是树上的记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树皮完好无损,像是从来没砍过。接着,队员们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明明往前走了几百米,一抬头,又看见刚才砍倒的树桩。
“队长,这林子不对劲。”一个年轻队员慌了。
孙大斧也有点发毛,但他是队长,不能乱。“别慌,咱们顺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他们选定一个方向,排成一队往前走。走了约半小时,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赫然立着刚才被他们砍倒的树,完好无损,连锯口都没有。
“见鬼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孙大斧走到一棵树前,仔细看。树干上确实有他亲手砍的记号,但现在树是立着的,记号在齐胸高的位置,而他们砍树时,记号是靠近树根的。
“这树……长回去了?”有人颤声说。
就在这时,林子里响起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鸟叫,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用骨头敲木头。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远忽近,像是在移动。
“谁在那儿?”孙大斧大喝一声。
没有回答,但敲击声停了。紧接着,林子里起了雾。不是普通的晨雾暮霭,是乳白色的浓雾,从地面升起来,迅速弥漫整个林子。
雾很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队员们慌了,挤在一起,不敢分散。
“背靠背,手拉手,别走散!”孙大斧下令。
他们在雾中摸索前进。走了不知多久,雾渐渐散了。等能看清时,他们发现自己站在林子边缘,正是他们进来的地方。
“出来了?”队员们又惊又喜。
但孙大斧脸色难看。他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三个人。是队里最年轻的三个学徒工。
“小张!小王!小李!”孙大斧大喊。
林子里只有回声,没有人应答。
孙大斧急了,要带人再进去找。赵老汉拦住他:“孙队长,进不得!那三个孩子,怕是已经被‘请’进去了。你再进去,还得搭上更多人。”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他们吧!”孙大斧眼睛红了。
赵老汉沉默片刻,说:“只有一个办法,请鄂伦春的萨满来。”
那时候鄂伦春萨满已经很少了,但赵老汉认识一个,住在深山里的老猎人,叫孟和,七十多岁,是最后的纯血鄂伦春人之一。
赵老汉带着孙大斧,翻山越岭找到了孟和。孟和住在桦树皮搭的“撮罗子”里,穿着兽皮衣,腰间挂着兽牙和骨饰。他听了孙大斧的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