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
接着,浇筑混凝土时,出现了诡异的现象。混凝土浇下去,不是均匀凝固,而是一部分迅速硬化,一部分迟迟不凝。硬化部分发热烫手,不凝部分冰冷刺骨,像是被两个潭眼的力量影响了。
更可怕的是,一天夜里,守夜的工人听见江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不是水声,不是风声,是……鱼叫声。不,不是普通的鱼叫,是低沉的,像是牛吼,又像是婴儿哭的声音。声音从江底传来,穿过江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工人们吓坏了,不敢再值夜班。施工进度严重滞后。
郭老大听说后,带着几个老渔民来到工地。他们抬来一条小船,船上放着香烛供品。
“郑指挥,让我去江心祭一祭吧。”郭老大说,“鲶鱼精被惊动了,得安抚安抚。”
郑指挥这次不敢再反对了。他派了一条机动船,护送郭老大去江心。
小船划到阴阳鱼眼上方。郭老大点燃香烛,将供品一一抛入江中:整只的烧鸡,大块的猪肉,整坛的白酒,还有五谷杂粮。他跪在船头,对着江面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鲶鱼大仙,后世子孙无知,惊扰清修。今奉薄礼,望勿怪罪。堤坝为防洪,非为害江。求大仙成全,保一方平安。”
说来也怪,仪式做完后,江面的死鱼慢慢少了,怪声也停了。施工也顺利起来,钢板桩打牢了,混凝土正常凝固了。
郑指挥对郭老大说:“郭大爷,这次多亏您了。老法子,有时候还真管用。”
郭老大摇摇头:“不是我的法子管用,是咱们的心到了。鲶鱼精也好,太极阵也好,说到底,是这江的灵性。咱们敬它,它就帮咱们;咱们犯它,它就罚咱们。”
堤坝最终建成,阴阳鱼眼完好无损地保留在江底,周围是坚固的防护结构。新堤坝经受了多次洪水的考验,稳如磐石。而阴阳鱼眼,依然一热一寒,界限分明,成了松花江的一道奇观。
时间来到二十一世纪。松花江搞旅游开发,阴阳鱼眼成了热门景点。有开发商想建水下观景廊道,让游客能近距离观看奇景。但方案一提出,就遭到各方反对。
郭老大已经去世,他的儿子郭小江接替了父亲,成了新的“守江人”。郭小江联合老渔民、环保组织、文史专家,向政府提交了保护申请。他们指出:阴阳鱼眼不仅是自然奇观,更是重要的地质现象和文化遗产。水下施工可能破坏脆弱的平衡,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政府很重视,组织了专家论证会。地质学家、水利专家、生物学家、文化学者齐聚一堂,讨论了两天。最后的结论是:阴阳鱼眼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和保护价值,应列为自然保护区,禁止任何形式的开发干扰。
如今,阴阳鱼眼依然是松花江上的神秘所在。游客可以乘船在江面观看,但不能潜水,不能投物,不能打扰。江边立了介绍牌,用科学的语言解释潭眼的成因,也讲述古老的传说。
偶尔有好奇的游客问:“江底下真有鲶鱼精吗?”
导游会回答:“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潭眼提醒我们,自然界的平衡是多么微妙,多么珍贵。热和冷,阳和阴,看似对立,实则相生。打破了平衡,就要付出代价。”
这代价,可能是死鱼,可能是怪声,可能是更严重的灾害。而保持平衡的方法,不是征服,是尊重;不是破坏,是保护。
阴阳鱼眼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说,变成了生态保护的范例。它告诉我们:最好的风水,不是改变自然,而是保持自然的平衡;最灵的阵法,不是人造的,是天成的。
在这片黑土地上,在松花江的波涛中,阴阳鱼眼依然静静地躺在江底,一热一寒,相生相克,维持着千年的平衡。而这份平衡,正是这条大江、这片土地给予我们最宝贵的启示。
懂得平衡,就懂得了风水;懂得敬畏,就懂得了生存。这就是阴阳鱼眼告诉我们的,最简单也最深刻的道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