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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动(1 / 3)

这浑厚又威严的声音不是祁老爷子还能是谁。

祁津昭抬眼果然见祁建鸣在往这边走来。

老爷子面前祁津昭眼底冷意褪去,转眼嘴角扬起一抹笑,乖巧喊了声:“爷爷。”

祁建鸣常年身居高位,养成一副喜怒无形于色的威严模样,唯独只有面对爱人时眼底才会露出柔情。

“阿昭,奶奶让你上去。”祁建鸣见祁津昭不动,淡淡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知道了爷爷。”祁津昭转身离开。

知道这不过是老爷子支开自己的借口罢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卖老爷子一个面子。

不过祁津昭看老爷子那个脸色,想必他走后,楼下那对父子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老太太常说他们三个里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无论是祁津昭跟祁凛阳,或是祁建鸣跟祁凛阳,祁家父子不和就像一个魔咒,紧紧箍在这三代人身上。

也就只有在老太太面前三人会逢场作戏,上演父慈子孝,老太太不在那是一点不带装,互相撕破彼此的伪装。

回房间没多久,祁津昭就听到院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红旗H7渐渐驶远,直到消失在黑夜里。

祁津昭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不知过了多久,他将窗帘拉上。

他跟祁凛冬的关系,他们是很典型的中式父子。

而这种关系是最复杂的,像君臣,像冤家,唯独不像父子。

祁津昭讨厌这种卑劣的亲子关系,在面对父亲的指手画脚,居高临下,打压指责,第一反应就是去推翻。

他不接受霸权主义,更不愿意被困在这种不平等的牢笼里。

只有当儿子不再试图“成为好儿子”,父亲不再挣扎“成为好父亲”,他们才可能真正相遇——不是作为君臣、仇敌或朋友,而是作为两个被抛入世界的、平等的荒谬存在。

——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秋日的晨风带着些许凛冽,白色的纱帘被轻轻吹起一角,在空中停了几秒随后落下,接着又被吹起,反反复复,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床上少女的睡脸上。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寂静。

贺书鞅微微皱眉,伸手往床头柜摸,胡乱摸了约莫一分钟,终于摸到手机。

关掉闹钟,她又闭上眼睛,将被子拉到头顶,试图把刺眼的阳光隔绝掉。

眼皮渐渐变重,困意袭来。

恍惚间,听到门口似乎有人在走动,紧随其后房门被敲响。

贺书鞅有些烦躁,缩在被子里双手将堵住耳朵。

“祝祝起床了。”

“贺书屹你好烦人。”贺书鞅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会儿已经在心里骂起贺书屹。

“妹妹,你再不起来我可要进去了。”贺书屹早习惯这丫头的作风,根本不带怕。

又等了两分钟,见里面还是没动静,贺书屹也不再催促,直接打开房门,刚踏进一只脚,迎面向他砸来一团东西。

根本来不及细看,贺书屹的手先一步做出反应,接住后垂眼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色流苏边的抱枕。

贺书屹抬眼看向始作俑者,少女背对着他埋在被褥里,微卷的长发洒落在枕头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

贺书屹站在她的床边,伸手拉住被子一角,正打算一把掀开,手腕忽然被一道力量禁锢住,垂眼瞧见得是一只纤细白皙如羊脂白玉的手,指尖力道不轻,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势。

不等他有所动作,那只玉手发力,贺书屹重心一失,整个人被甩到床尾,还好床是软的。

贺书屹抬眼撞上一双清透似黑水晶的美眸,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淡到极致的清冷,像月光被黑夜裹着,明亮但似乎没有温度。

“妹妹……”贺书屹干笑了两声,“你……起来了?”

贺书鞅不动声色踹了贺书屹一脚,很快传来一道“扑通”的闷响,确认人滚下床她才好心情地勾了下唇。

“嘶——”

床尾传来一道吃痛的抽吸声。

贺书鞅将贴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抓,起身走到贺书屹跟前,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语气极冷地吐了个字:“该。”

贺书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喊她:“贺、书、鞅。”

“怎样?”贺书鞅同样瞪着他,气势比他还甚。

别看贺书屹这会儿脸色跟锅底一样黑,实际就是个纸老虎,压根不敢对她怎么样。

果不其然,四目对峙都不到一分钟,贺书屹先一步垂下眼。

“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好心来喊你起床,你就这么对待我,以后再也不对你好了,坏丫头!!”贺书屹双手捂住胸口,喋喋不休地控诉着贺书鞅的行为。

伤心欲绝的模样,好生让人心疼。

要不是贺书鞅了解他,心许真就心软了。

“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说罢,贺书鞅头也不回走进卫生间。

“贺书鞅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贺书屹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贺书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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