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探索未知?”
她闭上眼,“源”字印再次亮起。
这一次,混沌光芒如触须般延伸,刺入齿轮白卫体内,在浩如烟海的机械病历中穿梭、寻找。
终于,在病历的最底层,她“看”到了:
三千年前,金石界的始祖工匠,为给瘫痪的女儿造一副能走路的机械腿,熬干心血,最终倒在工坊。女儿用那副腿走到父亲坟前,跪了三天三夜。
那是金石界第一份“病历”——不是疾病的记录,是“创造源于爱”的证明。
林清羽抓住了这份病历。
她将它从数据的深渊中打捞出来,注入“源”字印的混沌光。
然后,推向齿轮白卫。
“看看你的……源头。”
混沌光涌入白卫胸口。
那枚无之眼骤然停止旋转,眼瞳深处浮现出古老的画面:工匠颤抖的手、女儿含泪的眼、机械腿第一次站立时的吱呀声……
齿轮白卫僵住了。
它体表的齿轮开始倒转,三千年的演化病历如倒放的画卷般展开:最新式的战争机械退化成农具,农具退化成工具,工具退化成……那副简陋的机械腿。
最终,它跪倒在地,化作一堆零散的齿轮与轴承。
而在散落的零件中央,悬浮着一枚小小的、温润的“匠心印记”。
那是文明最初的初心。
阿土趁机展开桥印,将所有数据傀儡笼罩,以心念之力将她们被剥离的“人性”缓缓导回。
傀儡们表面的齿轮虚影渐渐淡去,恢复血肉之躯,但都陷入昏迷——需要长时间的调理才能完全恢复。
“还剩一个。”林清羽看向第九桥段的方向,脸色却忽然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师叔!”阿土扶住她。
“没事,‘源’字印消耗过度。”林清羽擦去血迹,琥珀金瞳中混沌色翻涌,“但我必须去……潮生界的白卫,有些不对劲。”
第九桥段。
这里的战况最为诡异。
潮生界白卫——那尊海浪形态的存在——并未主动侵蚀桥梁,而是静静站在桥中央,胸口的无之眼缓缓转动,像是在……等待。
静师姐率净化科弟子布下三重净化阵,但所有净化光流靠近白卫三丈,就会被无形化解。
“它在吸收桥面的病历共鸣。”静师姐脸色凝重,“不是吞噬,是‘学习’。它正在解析万病历桥的结构原理,想要……复制桥梁。”
“复制?”苏叶倒吸一口凉气,“掠夺者想建立自己的‘病历网络’?”
“恐怕不止。”林清羽与阿土赶到,她盯着白卫胸口的无之眼,瞳孔骤缩,“那枚眼睛……是活的。”
的确,与其他两枚机械转动的无之眼不同,这枚眼睛有着细微的“情绪波动”——好奇、探究、甚至有一丝……贪婪。
它在贪婪地“阅读”万病历桥。
“退后。”林清羽推开阿土,独自走向白卫,“这一尊,你们对付不了。”
她每走一步,眉心“源”字印就亮一分。
走到白卫面前三丈时,那枚无之眼终于完全“睁开”。
它转动眼珠,看向林清羽。
刹那,林清羽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一片无边的海洋。
不是潮生界的海,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存在之海”。海中沉浮着亿万个文明的碎片,每个碎片都在无声哀嚎——那是被掠夺者吞噬后,尚未完全消化的文明遗骸。
而在海洋的最深处,蜷缩着一个庞大的阴影。
阴影缓缓抬头,露出无数枚无之眼。
其中一枚,正通过潮生界白卫胸口的眼睛,与林清羽……对视。
“你……看见了……”
阴影传来意念,不再是机械的“同类”呼唤,而是带着某种智慧生物的……好奇。
“源印……太素遗物……”
“你也是……守碑人?”
林清羽心中一震:“守碑人?什么意思?”
“太素寂灭前……立九碑镇归墟……碑各有守……”
阴影的意念断断续续,像是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
“吾乃‘虚无碑’守碑兽……奉命吞噬过载病历……护诸界不崩……”
“然太素陨……碑碎……吾失约束……渐忘使命……只余……饥饿……”
林清羽如遭雷击。
掠夺者……原本是太素时代设立的“文明调节机制”?
“虚无碑守碑兽”,职责是吞噬那些积累过多、可能引发文明崩溃的病历,让文明得以喘息重启?
但太素寂灭后,碑碎兽狂,失去约束的它,从“调节者”堕落成了“掠夺者”?
“汝持源印……当为‘源心碑’守碑人……”
阴影的无之眼齐齐转动,聚焦在林清羽眉心的印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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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吾……或……融合吾……”
“吾等……本是一体……”
恐怖的信息洪流顺着对视通道涌入林清羽意识!
她看到了太素时代的真相:
九座石碑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