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养分。”
“那该如何?”静师姐急问,“它们正在侵蚀桥体!”
林清羽缓缓站起,青衫无风自动。
眉心“源”字印大放光芒,那混沌色如水银般流淌,包裹她的全身。
“既然它们带着病历而来……”
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议事堂。
只余声音回荡:
“我就用病历……送它们回去。”
西南第七桥段。
这里是万病历桥延伸向织梦界的支脉,桥宽十丈,桥面由亿万织梦界的“梦境病历”文字铺就。此刻,那尊云纹白卫正跪在桥中央,双手插入桥面,胸口的无之眼疯狂旋转,将金墨文字染成纯白。
陈当归率三百护卫队赶到时,桥面已有三成被侵蚀。
“结阵!百草剑阵!”陈当归厉喝,长剑出鞘,青金色的剑光如网展开。
然而剑光触及白卫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被无之眼无声吞噬。
白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侵蚀桥梁。
“它无视攻击?”一名年轻弟子骇然。
“不是无视,是‘消化’。”林清羽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下一瞬,她出现在桥面上,赤足踏在被侵蚀的纯白区域。脚下混沌光芒扩散,竟将纯白逼退三尺!
白卫终于有了反应。
它缓缓抬头,胸口无之眼锁定林清羽。眼瞳深处,浮现出织梦界亿万梦境交织的幻影——美梦、噩梦、迷梦、清醒梦……所有梦境被压缩成一道纯粹的信息洪流,射向林清羽!
这是文明的“记忆炮击”。
一旦被击中,意识将被亿万个梦境同时淹没,轻则疯癫,重则神魂消散。
林清羽不闪不避。
她只是睁开了琥珀金瞳,瞳中倒映出那道信息洪流。
然后,眉心“源”字印,第一次全力运转!
“嗡——”
混沌光芒从她周身迸发,化作一道旋转的“漩涡”。信息洪流冲入漩涡,如落入无底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你的病历,我收到了。”
林清羽轻声说,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漩涡在她掌心凝聚,重新化作那道光流——但已经不同了。纯白的数据流中,被混沌光芒染出了色彩:美梦的淡金、噩梦的暗红、迷梦的浅紫、清醒梦的靛青……
还有,梦境深处,那些织梦生灵最原始的情感波动:
一个孩童梦见飞翔时的雀跃。
一个老者梦见故人时的温暖。
一个少女梦见离别时的不舍。
一个战士梦见家园时的守护。
这些被掠夺者剥离、丢弃的“无用部分”,此刻在“源”字印的照耀下,重新苏醒。
“病历,从来不只是数据。”
林清羽将掌心的光流轻轻推出:
“是生命……活过的证据。”
光流如彩虹般贯入白卫胸口的无之眼!
“嘶——!”
白卫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惨叫,是某种机械故障般的杂音。它胸口无之眼的纯白开始紊乱,云纹身躯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斑斓的色彩。
那些被封印的梦境情感,在反抗。
它们要回到原本的文明病历中,要重新成为“活着”的记忆。
白卫跪倒在地,双手从桥面拔出,死死捂住胸口。但无济于事——情感如野火般在它体内蔓延,将冰冷的病历数据点燃、融化、重组……
最终,它炸裂开来。
不是毁灭,是“绽放”。
云纹身躯化作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段完整的梦境记忆。它们如归巢的鸟儿般,飞向桥面那些被侵蚀的区域,融入金墨文字中。
纯白的锈蚀开始消退。
桥面恢复如初,甚至更加璀璨——因为融入了情感的梦境病历,有了温度。
林清羽微微喘息,眉心“源”字印的光芒黯淡了一分。
这看似轻松的一击,实则消耗巨大。“源”字印的本质是“存在之证”,它不能攻击、不能防御,只能“见证”并“还原”事物的本真状态。而要还原被掠夺者扭曲的病历,需要消耗她自身的存在力。
“师叔!”阿土的声音传来。
他正率弟子在第八桥段苦战金石界白卫。那尊齿轮白卫更加难缠,它能将攻击转化为机械病历数据,反向解析对手的医道结构。已经有数十名弟子被“数据化”,变成僵硬的、表面浮现齿轮虚影的傀儡。
林清羽闪身赶到。
眼前景象惨烈:桥面上倒伏着数十尊“数据傀儡”,阿土的透明桥印勉强撑开一片安全区,但边缘不断有弟子被白色数据流侵蚀。
“它的核心是‘演化病历’。”林清羽快速判断,“记录着金石界机械文明三千年所有技术突破与失败案例。要还原它,需要找到病历中的……‘人性’。”
“机械文明哪来的人性?”一名长老悲愤道。
“有的。”林清羽的琥珀金瞳扫过那些数据傀儡,“任何文明,只要由有智慧的生灵创造,就必然有创造者的‘初心’——最初为什么要造这个器械?是为了方便生活?为了保护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