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九窍,每座碑都有对应的“守碑者”。源心碑守病历源头,虚无碑守病历终结,生死碑守医道轮回……
九碑本是一体,共同维持万界病历的平衡。
但太素寂灭之夜,有“外敌”入侵归墟,连碎八碑,唯源心碑因藏于最深处得以保全。虚无碑破碎后,守碑兽失去碑文约束,开始无差别吞噬病历,最终堕落。
而那“外敌”的真面目……
画面到此中断。
阴影传来最后的意念:
“寻回碑文……重立九碑……否则……吾将吞尽诸界……”
“此非威胁……乃……必然……”
“病历过载之日……近矣……”
意念消散。
潮生界白卫胸口的无之眼,缓缓闭上。
白卫如沙雕般崩塌,化作一滩黑色液体——那是被它吞噬的部分病历残渣,已经无法还原。
而液体中央,躺着一枚残破的黑色石板碎片。
碎片上,刻着一个残缺的古字:
“虚”。
虚无碑的残片。
林清羽跪倒在地,大口吐血。
眉心“源”字印剧烈闪烁,混沌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某种恐怖的存在对抗。
“师叔!”阿土冲上来扶住她。
“我没事……”林清羽擦去血迹,颤抖着捡起那枚碎片,“只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真相。”
她看向西南虚空深处,琥珀金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不是对掠夺者的恐惧。
是对“真相”的恐惧。
“阿土。”她轻声说,“我们需要去一趟归墟。”
“找什么?”
“找其余的碑文碎片。”林清羽握紧黑色石板,“还有……太素寂灭的真正原因。”
她顿了顿,声音低如耳语:
“我怀疑……太素不是死于病历过载。”
“而是死于……‘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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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历三年秋,三白卫之祸暂平。林清羽于潮生界白卫处得‘虚无碑’残片,碑文揭示掠夺者之起源,震惊圣殿。”
“七尊会议决定:林清羽携‘源’字印入归墟,寻九碑碎片;阿土坐镇圣殿,稳固万桥;静师姐率净化科,研究虚无碑残片,寻克制掠夺者之法;苏叶翻查太素遗典,求证‘九碑镇墟’之说。”
“临行前夜,林清羽独坐桥头,琥珀金瞳遥望归墟方向。阿土来送,见她掌心托着三物:源字印、虚无碑残片、及一枚新凝结的……琥珀泪珠。”
“‘此泪为证。’林清羽将泪珠交予阿土,‘若我三月未归,或归来时已非我,便以此泪唤醒万病历桥深处,那位最古老的守桥者。’”
“阿土问:‘守桥者是谁?’”
“林清羽沉默良久,答:‘若到那时,你自会知晓。’”
“次日晨,孤舟渡墟,青衫入渊。”
墟舟是万医圣殿最古老的秘宝,形如半片琥珀色的银杏叶,舟身流淌着太素时代的封印符文。林清羽盘坐舟心,膝上横放三物:眉心剥离的“源”字印悬浮在前,虚无碑残片压在左膝,那枚琥珀泪珠系在腕间。
舟外是无尽的归墟虚空。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穷无尽的“病历回响”——那些被遗忘的、被抹除的、被吞噬的病例残念,如幽灵般在虚空中飘荡。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掠过,那是尚未完全消散的“文明病历遗骸”,像搁浅的鲸鱼,无声悲鸣。
墟舟航行三日,林清羽始终闭目凝神。
她在感应“源”字印与其余碑文的共鸣。
虚无碑残片在膝头微微震颤,黑色石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灰雾——那是碑文碎片相互吸引的“碑息”。越靠近归墟深处,震颤越剧烈。
第四日辰时,墟舟忽然停滞。
舟头传来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止步。”
“前方……碑林禁地。”
林清羽睁眼。
琥珀金瞳穿透虚空,看见前方百丈处,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屏障并非实体,而是由亿万条细密的“病历锁链”交织而成,每一条锁链都在无声流动,上面串联着无数病例的光影——有太素时代医者刻下的第一份脉案,有寂静文明焚毁的最后一份病历,甚至……有她自己在瘟疫村记录的那些染血纸页。
这是归墟的“病历长城”。
而在长城缺口处,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人的“残影”。
他身着太素医尊的素白长袍,但衣袍已褴褛如缕,露出下面透明的灵体。面容苍老到无法辨认年龄,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晰——左眼是深邃的墨色,右眼是暗淡的金色,与林清羽的琥珀金瞳恰好相反。
最奇异的是,他身下并非地面,而是一段“桥”的残骸。
那段桥只有三丈长短,通体由琥珀色的记忆晶体构成,桥面刻满林清羽熟悉的文字——《》的初始章回,她在药王谷医典阁读过的手抄残本。
“守桥者。”林清羽起身,躬身行礼。
残影缓缓抬头,双色眼瞳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原来是你……‘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