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纪千凌勾了勾唇,“叫了,我便告诉你一桩你哥哥的事。”
纪千凌嘴里的话不能信,告诉她也无甚大用,她呵道:“哥哥的事我自己清楚。”
他不急,另一只手抽走她捏着的药瓶,慢条斯理地塞好又放回她手中,“那换个实在的。叫了,这药,我自己上。”
“不叫也行,”他靠进软枕里,阖上眼,扣紧她的手腕没松,“那便劳烦太子妃,给你这伤重的夫君,把药好好上完。”
颜书遥捏着棉絮俯身,手抖得更厉害。
棉絮迟迟落不下去。
“舍不得?”没等她回答,纪千凌自顾自点头,“也是,毕竟是亲夫,本宫若疼死,你就成小寡妇了。”
“纪千凌!”她恼了。
“在呢,”纪千凌往旁边小几上瞟,“渴了。”
颜书遥不动。
“太子妃,”他拖长调子,弱柳扶风的,“重伤之人,想喝口水。”
颜书遥咬牙,倒了水递过去。纪千凌不接,就着她的手,低头饮了一口。
“烫。”他言简意赅。
她吹凉再递过去。
“凉。”
如此反复,颜书遥忍无可,将杯子搁回桌案,“你故意刁难!”
“嗯。”纪千凌坦然承认,眼底笑意更深,“所以,叫不叫?”
“……凌…凌哥哥。”
这声音细若蚊蚋,飞快地掠过。
纪千凌窃喜,眸子里碎满星河,转头看她,“什么?没听清。”
颜书遥脸颊烧得厉害,豁出去般,叫得清晰了些:“凌哥哥……药给你。”
颜书遥把药瓶放入他掌心。
“嗯,”他应下,大掌顺势包裹住她的手,“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