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亮起始,他们继续做回兄妹吧。
窗外雨势渐歇,从倾盆大雨转为连绵细雨。
雨滴冲刷着街道每一处缝隙,细如毫针的雨丝飘进来,被灯光一照,成了根根金线。
明徽扶着窗台,咬着唇,婉转承受着,双眸失焦。
大雨将全世界颠倒,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何处飘来渺远的歌声,轻如柔絮,甜美而神性、哀婉凄切地唱着:
「Don't you think about me enough?
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已经够了吗?
I've been burning my heart out
我已痛彻心扉
Got to face, need to tell you
我已经选择面对
I won't run because I'm reticent
我不会再逃避只因我本应缄默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
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你会明白你将在今晚获得新生。
明徽在一下下的深凿里意识模糊,好似灵魂出窍。
经由今晚,她也会获得新生吗?
裴湛宁没有控制自己。
三年后的嫣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主动、奔放、大胆,既懂得自己想要的,也懂得他想要,引导着。
他把持不住,也不想把持住。
后半夜,裴湛宁抱她去洗澡,两人胡乱地睡下。
睡前他照例挤到她里面。
天花板视角往下。
男人宽肩窄腰,竖脊肌往下浅浅两道腰窝,盛着欲气和色气,肌理蒙着一层薄汗,散落着几弯淋漓的抓痕;
在他之下,女人娇躯纤秾合度,被他紧紧盖在身下,一只玉手半是痛苦半是快慰地扯紧了布草。
过往,他们躲在北城暗无天日地谈恋爱那两年,他每夜都深埋在她之中,抱紧沉睡过去。
明徽醒来时,最先感受到肢体的酥麻和不适。
她简直...像要被裴湛宁拆穿入腹,也拆散架了。
她转动腕骨,眯起眼眸,感受着窗户敞开送进来的一缕清风。
视线里,碧空如洗,蓝得像一尊汝窑天青瓷。
浴室里水声哗哗,想来是裴湛宁在洗澡。
她抻直被他压疼的腿,低低呻.吟了一声。
被他肆意过之处,好似还尚未合拢,嫰生生地疼。
环顾四周,Kingsize的大床,崭新雪白的布草皱巴巴,如泛起道道涟漪。
蓬松的羽毛枕掉了一只在柚木地板上。
意大利马鞍皮床头柜上,马克杯里装了四分之三的水,旁边有一块黑巧克力。
明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度恰恰好合适。
她昨夜被他迫着,做出一字马、劈叉、挂鼓等姿势,耗尽了气力。
此刻,她迫不及待撕开黑巧包装,咬下一块嚼着吃了。
边吃着,边一点点捋清她的思绪。
昨夜放纵了一夜,但她并不后悔;
像她本来也不甘心,不甘心和裴湛宁就这么安分地做回兄妹。
这下该做的也做了,总该甘心了吧?
他们都要甘心。
她打定主意,要和裴湛宁好好谈一谈。
等裴湛宁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她把巧克力吞下,平静对上他的双眸,湛黑明润。
看来他心情很不错,唇角噙着一丝笑,睡袍领口敞着,肌肤冷白。
男人眉梢几缕玩味,颇有几分“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痞气风流。
“你今天要回医院上班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明徽开口,嗓音恢复了昨日白天时的平静,如不起波澜的水。
裴湛宁原本有情话对她说,但见她此刻眉眼清冷,昨夜的妖娆妩媚全然褪去,又变回了往日坚决和他划清界限的模样,他唇角的笑容收了几分。
“我今天休息,你有话可以等洗完澡讲。”
裴湛宁淡声。
“好。”
明徽同意了。
昨夜做到最后,他们实在太累,只是随意地清洗了关键处就又抱在一起昏睡过去。
当下,她肌肤黏腻得像刚从热带雨林出来。
她走到长廊时,看见地上两盒避.孕.药已经被捡起,放在卸妆包旁。
唯独赵曦和那件西装,还孤零零、脏兮兮地在地上躺着。
明徽轻叹一口气。
裴湛宁愿意捡起她的避孕药,却不愿捡起赵曦和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