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抽中一张小牌,该她讲“真心话”了。
大美女的八卦总是十分吸引人,几位原本懒散靠在椅背的男士,都直起腰,神情专注起来。
“谈过没?”一位伴郎开口问,脸上兴致勃勃。
“没谈过。”
明徽弯唇,不解风情地把话堵死。
和裴湛宁那一场,她如今压根儿没把它当真,就当没谈过。
“徽徽姐,你骗人,你谈过的。”裴栖月眼睛亮了,跳出来揭穿她。
“你忘啦?当年你在北城上大学,我路过北城找你,我们坐在幻影里,你捧着手机看,对着手机笑得可甜,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屏幕。哎哟,我现在想起那画面,粉红泡泡都溢出屏幕。当时我问你是不是谈了,你嗯嗯啊啊的,最后不得不承认‘正在热恋期’。”
“...”
在裴栖月亮晶晶的眸光里,明徽简直想扶额。
她怎么忘了这茬?
当时她大三,和裴湛宁捅破窗户纸不久。
那时他们年轻又敏感,连对视都能引起悸动,笨拙又青涩地开启了第一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无法节制。
她依偎在他怀里,颈项绯红蒙着一层细汗;他吻着她,哑着嗓子问她“疼不疼”,而她羞涩闪躲。
裴栖月来找她时,正是他们最蜜里调油的阶段。
见裴栖月那天,她特特穿了高领毛衣,遮住颈项上绽出的红,都是裴湛宁控制不住他自己而留下的痕迹。
她人陪着裴栖月逛SKP,心早就飞到裴湛宁那儿了,一刻不停地看手机,接收裴湛宁荤里带黄的情话,惊奇于以往克制冷淡的哥哥,皮下竟然是这副荤素不忌的内里,也回他以羞涩热烈的情话。
这副热恋姿态,裴栖月一眼识破。
好在明徽瞒得紧,大半个手掌盖住屏幕,所以裴栖月也不知道她在谈的对象是谁,只知道她谈了。
“哟,撒谎啦,自罚三杯。”有人起哄。
明徽坦荡弯唇,执起高脚杯,仰脖,利落地饮了三口。
待放下酒杯时,她脸颊浮起玫瑰般明亮的红晕。
“明小姐,你为什么要否认自己谈过?”有人咄咄不休地追问。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在大家看来,一个女生不肯承认自己之前谈过,难道想装处.女,装清纯?
到了这步,明徽不再隐瞒,索性坦诚,反正在座的人也不知道她谈的对象是谁。
“之前那段感情,我很后悔。我宁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
三言两语,她给自己和裴湛宁的过往定了性,定了调。
明徽反复告诉自己,就是谈错了。
这是场一旦公开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毁灭家族伦理的恋爱,不仅要深埋于地下,还应该从未存在过。
这句话被她说出来,语调平静,无一丝戏谑。
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为她话语中的认真和郑重其事,言语有若千钧。
场面静寂,如同整个世界成了一出哑剧,气氛好似也凝成冰点。
不约而同地,大家扭头,朝门口看去。
明徽的座位恰好背对着大门,看到大家纷纷扭头朝门口看,她也跟着回头。
不知何时,门口处多了个裴湛宁。
他单手插着裤兜站在那儿,姿势松散;水晶吊灯投下的光影切割他清绝的侧脸轮廓,半明半寐。
没人看得清他神情,但周身散发的冷调,让在场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就连裴栖月大小姐,都被吓了一跳,但发觉是裴湛宁,又松了口气,开玩笑试图活跃气氛:
“哥,你干嘛?刚刚看起来好吓人啊。”
裴湛宁耸耸肩,轻勾唇角。
他从光影的盲区走出,姿态又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
“你怕我做什么,我手里又没拿着刀。”
“你没拿着手术刀就够吓人哦。”裴栖月哼哼,“臭着脸跟死神似的。”
“你们玩什么,我也来凑凑热闹。”
裴湛宁的颀长身姿走到水晶吊灯的明区里。
听说他要加入,几个原本兴致缺缺、百无聊赖的女孩子都精神了起来,也不玩弄美甲了,还有人掏出口红,对着鎏金小镜子抿着唇补涂。
因为长相和神秘感,裴湛宁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被人不断提起、反复讨论的人。
女孩子们讨论他的长相、他的笑、他握笔时青筋贲张的手、他冷冷看人的神情、他的冷淡和孤僻,他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每晚女生宿舍熄灯后夜聊,总会有女孩子以“我今天在路上看见裴湛宁”为开头,分享着,尖叫着,激动着。
得知他的职业是医生,裴栖月的一位大学好友坐不住了,开玩笑说她要去挂他的门诊。
“我的门诊,你最好一辈子也别挂上。”
裴湛宁勾着唇笑,薄唇边缘有光华流转。
待得知他是心外科医生,职级是副主任医师级别,可以带领治疗组开展4级手术、独立收治病人之后,女孩子们脸上的惊奇更是藏都藏不住,脸颊因激动而红彤彤。
有几位女生,打着“医院有个熟人好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