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号,要加裴湛宁微信,他也掏出手机来,给她们扫了码。
这让裴栖月很惊讶。
这位堂哥素来冷冰冰的,对异性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别人想加他微信都加不上。
但这次,他对她的朋友们保持着礼貌,这让裴栖月觉得,他很给她面儿,心中多了几分畅快。
怎么感觉她这位堂哥好像转性了?难不成真想谈了?
期间,明徽看着裴湛宁加了几个女孩子的微信 ,神色如常。
裴湛宁正值成家立业的年纪,多接触几个女孩子也正常,她不会吃醋。
也没有吃醋的资格。
她今夜霉运在身,抽中好几次小牌,一杯接着一杯罚酒,直喝得眼泛朦胧,勉强靠神智压制醉意。
起初发觉裴湛宁听到她那句“我宁愿没谈过、当时是谈错了”时,她有过慌乱与惶惑,但很快镇定下来,也强迫自己释然。
他听到了也好。
如此一来,裴湛宁肯定知道她只想和他做正常的兄妹了,她也不必再费唇舌去多加解释。
半小时后,赵曦和也加入牌局。
以裴栖月为首的大家起哄着,将明徽和他凑到一块儿。
墙上石英钟,时针指向凌晨零点。
大家都有了倦意,呵欠连天的,再恋恋不舍也该撤退了。
“徽徽,我送你回去。”赵曦和起身,替明徽拉开靠背椅。
“好。”
明徽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如今她的身份是他的女友。
当她看见赵曦和烟灰细条纹的西装袖口沾上了一条金丝彩带时,她犹豫了下,伸手将彩带撕了下来,轻声:
“这里怎么沾上东西了。”
她对他说话的口吻,替他撕掉彩带的动作,好似他们是一对新婚小夫妻,琴瑟和鸣。
“前面帮他们放礼花时弄的。”赵曦和笑,笑意浸到眼底。
不自觉地,他眼角余光朝桌边瞥去。
裴湛宁站在旁边,目光盯着明徽的手,和他们俩的亲昵格格不入。
他脸冷得像阎王,还是被孙悟空大闹过天空,狠狠欠了一笔生命债的阎王。
他抬起手肘,摸了摸袖口的位置。
赵曦和看见他的动作,眼底笑意愈发地深,桃花眸熠熠生光。
“走吧,我们下楼。”赵曦和对明徽道。
这时裴湛宁也要出去,他从明徽、赵曦和之间穿过,将两人挤开。
他的肩头甚至撞到了赵曦和的,两人骨贴骨实打实地碰撞,像是来了一场不为人知的贴身肉搏。
赵曦和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拧起的眉心愈发恼怒。
裴湛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利落地出了门。
“你没事吧?”明徽主动靠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赵曦和又笑起来。被裴湛宁撞又怎样?
起码,现在有资格成为明徽男朋友的人,是他赵曦和,不是裴湛宁。
“对了,你落在我那儿的西装,我明天拿给你?”明徽想起来,提了一句。
“记得就拿,不记得就算了。”赵曦和笑。他情愿他的西装一直放在她那儿。
今夜明徽对他展现的亲昵,令他很高兴。
只不过,他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
五分钟后,他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值夜医生告知他,今夜赵老爷子的状况很不好,请他速速到医院来。
赵曦和一听,脸色沉了下去,像暮霭笼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挂念他爷爷,只好和明徽说明情况不能送她了,旋即赶往医院。
明徽目送着迈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辆车坐回去。正当她把手机掏出来,划到叫车页面时。
一只宽薄的手掌盖过来,遮住大半个手机屏幕。明徽心思慌乱了一瞬,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这是裴湛宁的手。
裴湛宁长了一双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匀,手指骨根根分明、修长,灯光打在关节处,溢着高光;贲张的手筋纵横交错,让人慌乱,又让人有满满的安心感。
他总是将指甲边缘剪得干净整洁,甚至会细心地用锉刀打磨过,磨掉毛刺,以免放进去时,指甲会刮伤她柔软濡润的内里。
停住。
明徽叫停心中疯狂开往高速的车。
裴湛宁开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我的好妹妹。你不觉得,以我们俩兄友妹恭的关系,你拒绝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吗?”
他好整以暇,视线描摹她眉眼。
在他身后,墨色天空的一朵云恰好被封吹散,月光是清冷温润的莲子白色,落在他侧脸。
“他们会怎么想?”语调松懒,尾音甚至有轻微的上扬。
明徽无奈。她扭头朝酒店大堂看了眼,里头,裴栖月和她的丈夫还在送客,语笑晏晏。
她和裴湛宁在未捅破窗户纸之前,确实是一对好兄妹,好到可以当左邻右舍的典范;
如果突然疏远了,裴家人会不会发觉他们的异样?
她不得不承认,裴湛宁说得对。
想清楚后,明徽索性一扭身,钻进他车后座,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