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谢泠从怀里又拿出些碎银,塞给随便,朝他使了个眼色。
随便接过银子双手递到摊主面前:“多谢大叔方才救我。”
那摊主笑嘻嘻地接过银子放到怀里:“哪里的话,那群人打着贺大公子的名号在此为非作歹好久了,我早就看不惯了。”
......
回去的路上,谢泠一言不发,随便也不敢说话。
周洄快走两步,挡在了谢泠面前,低头看着她:“很生气?想去贺府讨个说法?”
谢泠停下脚步,抬眼望他:“你不也说了,那可是江州牧的人,我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直接打上门去。”
她又想起客栈那些人的谈话,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觉得,这普通人的命也太轻贱了些。”
周洄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气冲冲地杀到贺府,将那些人都斩于剑下呢。”
谢泠只觉得他是在挖苦自己:“当初对游南星我都没敢下死手,说到底还是怕惹麻烦,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是很生气,可又怕自己一时冲动,反倒闯出更大的祸。”
说着她揉了揉脸,皱着个眉头望着周洄:“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像个女侠?”
周洄摸了摸她的马尾:“我倒是觉得,更像了。”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随便:“你呢,会不会觉得委屈?”
随便立刻挺胸上前:“当然不会!”
他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脸颊,眼睛却亮了起来,语气雀跃:
“而且刚才我可厉害了,只用桃木剑就打得那个人落花流水,哼,要不是他们人多,指不定谁挨打呢。”
谢泠看了一眼边说边比划着架势的随便,抬手想打,落下去的时候却收了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心底的一些郁闷也随之散开,看向周洄:“那咱们去花船上看看?”
周洄侧身让开一步,手臂向前一伸,眼底带着笑意:“小谢女侠,请。”
此刻这声女侠让谢泠很是受用,她立马翘起嘴角,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地从周洄身侧走过,马尾也跟着一晃。
见她过去,周洄朝还在原地的随便扬了扬下巴。
随便立刻会意,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这次我用了你教我的剑法,有点剑客的感觉了。”
“剑客可不会被人扇巴掌。”
“你这人真扫兴。”
不远处花船上的歌声飘了过来,月光洒在青石路上,三个人的影子相互交叠,不断拉长。
......
踏上花船,谢泠才发现,这船远比岸上瞧着更为宽阔,整座船宛如一座阁楼,分为三层。
周洄在她身侧,介绍道:“这最上面一层是雅室,许多文人墨客会在上面饮酒题诗,外面设有观景台,可以眺望淮河夜景,中间这层被称为莲花厅,是歌女舞姬表演之地,设有许多散桌,最为热闹。这最下面一层,”
他话音顿了顿:“是鸳鸯房。”
随便抬头追问:“鸳鸯房是做什么用的?”
周洄侧过头看向一边:“不清楚,我没去过。”
谢泠虽没见过但是也听过一些,忍不住凑过去打趣道:“想不到周大公子阅历不浅啊。”
周洄皱眉,伸手将她推远了些:“都是周克同我讲的。”说罢不等她再问,便自个儿朝里走去。
这莲花厅四周皆是镂空木窗,穿堂风吹过,带走不少酒气、胭脂气。
登船虽不收费,但进入这莲花厅每人需得五文钱入场费。
室内中央有一座木台,铺着红毯,歌女舞姬在此献艺,台子周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案台。
临窗的小桌需得花费十两银子酒水方可入座,靠近舞台,桌面更宽的大桌则需要五十两,而那环绕舞台最近的那排座位,几乎伸手就能碰到台上轻纱飘动的身影,是专为贵客预留的闻香席。
交了钱后,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迎了上来,打量了他们三人,捂着嘴笑眯眯地开口:“哎呦,头一次见带着女眷孩子来听曲儿的,几位可是要做大桌?”
谢泠和随便眼神一亮正要点头,周洄伸手将银子放在女子手中淡淡地说了一句:“靠窗小桌即可。”说完便自顾自向窗边走去。
那女子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模样打扮都如此俊俏,没想到是个穷鬼,又看向正垂头丧气的那二人,怪不得丫鬟书童也穿得如此磕碜,便不再理会,继续迎下一个客人。
这靠窗小桌是个方形,三个人坐有些拥挤,好在随便是个小孩,倒也能坐下。
谢泠接过周洄递来的酒杯看着远处跳舞的身影,忍不住感叹:“这十两银子花的也太亏了些,离这么远能看清啥?”
随便表示认同,伸长脖子往台子上瞅:“就看到她们穿着都很凉爽。”
谢泠一巴掌拍了过去:“小孩子不准看!”忽地眼睛一眯看见旁边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青。
后面还有个男人在追她,随便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周洄刚端起酒杯,对面两个人就一溜烟跑出去了,他闭了闭眼,将酒杯放在桌上,这到底是要护谁周全,抬头喝完手中的酒,也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