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走去。
阿青正绕着船跑,忽见前方一大一小两道熟悉的身影,连忙扑倒在地。
身后追她的男人见她摔倒,也停下脚步,喘着气粗声骂道:“小贱人,打了我们少爷还想跑?”
说着便要伸手去拽她的头发,被一把长剑指住眉心,他顿在原地不敢动弹。
谢泠歪头看着那男人:“怎么,强抢民女啊。”
随便只觉得谢泠此刻很有侠客风范,连忙挺起胸脯,双手抱臂,扬起下巴,站在她身侧,
一脸正气地看着那男人。
“谢姑娘!”阿青双手扶地,起身飞快地躲在她身后,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一旁缓步走来的周洄后又僵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
周洄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
阿青冲他做了个鬼脸,听见谢泠唤她名字后忙转头咧嘴笑。
“怎么回事?”谢泠话音刚落,那男人身后便涌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手持一柄玉竹折扇,模样倒算周正,只是眉眼间有些纨绔子弟的邪气。
“那些打我的人和他们穿的衣服一样!”随便踮脚在谢泠耳边急声说道。
谢泠迟疑间,那男人从剑尖下躲了过去,跑到那锦衣公子身旁:
“少,少爷,那贱人还有帮手!”
那公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谢泠,向前一步,用扇子将谢泠的剑尖托起,声音慵懒:
“姑娘这是何意?”
谢泠收剑入鞘,侧头瞥了一眼阿青:“路见不平。”
那公子轻笑一声,将扇面展开:“你可以问问你身后的这个小丫头,分明是她动手袭击我在先,我不过是派人请她回去说个清楚。”
谢泠侧头:“他说的是真的?”
阿青连忙摇头:“你怎么能信他的话,他是贺府的大少爷贺元朗,在这平东郡名声是出了名的坏!”
谢泠挑眉:“你不是失忆了吗?”
阿青看向一边,抿嘴不说话。
贺元朗却听出几分蹊跷,眯着眼仔细端详阿青:“我说怎么瞧着眼熟。”
说着看向谢泠微微一笑:“姑娘,我无意与你发生冲突,只是这人实在是与我有些旧怨,我必须得带回去。”
谢泠本就因他是贺府的人心生反感,这话一出更是让她难以忍受:“有怨你去报官,当街抓人算什么道理。”
那贺元朗也收起了客气,轻哼了一声,举着扇子在掌心敲了敲:
“我见你拿着剑敬你三分,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洄在一旁静静盯着贺元朗,只觉得他的脸色有些怪异。
谢泠上前一步讥讽道:“怪不得你手下那般嚣张,原来主子就是个不讲理的。”
“呦呵,好大的口气。”一个家丁忍不住嚷嚷道:“我们公子好言相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贺元朗抬手止住他,笑了笑:“姑娘怕不是刚来这平东郡,在这儿我的话就是理。”
他扫了一眼谢泠的佩剑轻蔑地说:“你即便剑术再高,还能与官府作对不成?”说着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地说:“懒得同你们这些江湖人废话,把人交出来,我既往不咎。”
“不交又如何?”
那贺元朗笑出声,眼神却变得凶狠,提扇便挥了过来,谢泠侧头躲过,他趁此空隙便要去抓阿青。
“且慢!”
谢泠反应极快,趁那海东青飞至他面前时,抬脚一踹,正中贺元朗胸口。
贺家公子就这般被远远地踹飞出去,身体瘫软倒地。
阿青在身后拍手叫好:“厉害!厉害!”
家丁们皆惊恐向后退去。
谢泠手持长剑:“还不带上你家公子快滚!”
周洄此时却走了上来,瞥了一眼阿青,目光落在那被踹了一脚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贺元朗,心中有些不安。
他上前蹲下身,伸手一探,转过头看向谢泠,语气凝重: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