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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船迷踪(1 / 3)

“听说了吗?溪湖巷挖出的那具女尸,已经有人认罪了。”

隔壁桌的闲聊声传过来时,谢泠正咬着半个馒头,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二人,周洄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杯,随便虽然还在吃,动作明显都慢了些。

“早传开了!这不是前几天的事吗?据说还是个书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害,要说这年头杀个人有什么稀奇的,只怪那书生手脚不干净。”

谢泠蹙起眉,嘴角一抿。

“你刚从外地回来不清楚,这是老天爷开眼,那晚刚好下了场暴雨,那女尸埋得浅,一冲就现了形。”

“哎呦,那不得泡得跟馒头一样,这发现尸体的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罢了,罢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一会去花船上再喝几壶!”

随便刚把馒头塞嘴里,又吐了出来,低头嘟囔道:“饭桌上说这种话,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谢泠有些在意,抬手啃着指关节,一盘清炒竹笋推到了她面前,抬眼对上周洄温和的目光:

“先吃饭。”

......

淮河水面平静无波,两岸灯影垂落,大大小小的花船首尾相接,绵延数里,船间丝竹声、琴音错杂,混着歌声笑语,嘈嘈切切显得格外热闹。

谢泠站在岸边,双手放在围栏上,深吸了一口气:“好漂亮啊。”

随便的目光早就被岸上卖泥人、灯笼的小摊吸引,周洄从怀里掏出些碎银递了过去,他便一溜烟跑了。

谢泠只得在他身后喊:“别跑太远!”

忽闻远处几声闷响。

谢泠抬眼望去,只见夜色中金红色的烟火率先炸开,又如同被吹落的星子般散落下来。

她眼神一亮,指尖雀跃地指向夜空,转过身时脸上满是笑意:“快看,烟花!”

少女身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嘴边的梨涡浅浅,眼中盛满了欢喜。

周洄垂眸望着她,唇角弯弯,并未说话。

谢泠见他反应平平便开口:“忘了你是大户人家,想必这些早都看腻了。”

说着便转身,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周洄望着她的背影,在这宽阔的河岸与层叠的画舫之间,那道身影显得格外纤细。

这平东郡少时也来过几次,当时谢危总是拉着周克去花船上看姑娘,他和周礼便在岸上等着。

景色依旧,人却已散。

不远处的谢泠忽然停下,捂着嘴朝他招手,见他看过来又悄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

周洄顺着看了过去,树下一对年轻男女正依偎着,情意浓浓。

见谢泠冲他挤眉弄眼,方才的一些感伤被冲散开,化作唇边的笑意。

那女子似是发觉有人在看她,忙羞得躲进男子怀中,男子抬眼瞪向谢泠。

谢泠连忙小跑过来,拽着周洄的胳膊就往另一边走:“快走,快走,要被打了。”

人间皆旧色,眉眼即春光。

......

见随便许久还未回来,谢泠有些担心,便与周洄沿着小摊一路寻找。

走到桥边远远看见随便正站在一个小摊旁,她快步走过去刚要训斥,却瞥见他脸上赫然印着一个巴掌印。

她顿时一阵怒火,扶住随便肩膀,蹲下身问:“出什么事了?谁打的?”

随便本来没什么表情,看见谢泠后,嘴巴一抿:“我...我...”

一旁的摊主连忙插话:“你是他家人?这事,”

“你先别说话。”谢泠冷眼看过去:“我要听他自己讲。”

那摊主似是被她的眼神吓到,讪讪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随便咬了咬下嘴唇:“方才我正蹲在这儿看摊上的小玩意儿,不知道谁从背后踢了我一脚,我就摔倒了,然后就压坏了摊主好几样东西。”

谢泠盯着他:“周洄不是给你银子了?”

随便连忙点头:“我赔了的。”

谢泠一听瞪向一旁的摊主。

摊主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打的呀。”

随便摇摇头拉住谢泠的衣角:“打我的是踢我的那个人。方才我被他踢到,心里气不过,便追上去找他理论,谁知他却说是我挡路,我没忍住,就拿桃木剑教训了他,结果他们人太多,我就被抓住,挨了一巴掌,是摊主过来帮我求情,他们才放了我。”

谢泠伸手碰了碰他有些红的脸颊:“疼吗?”

随便摇摇头,又点点头,没说话。

周洄上前一步问那摊主:“您可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谢泠也起身,对着摊主抱拳,带着歉意笑了笑:“对不住啊,方才心急。”

那摊主这才直起腰,抖了抖衣袖,咳嗽了一声:

“我也是见这孩子认错爽快,才帮着说了两句,那帮人都是贺府养的恶奴,平日里嚣张惯了,自然不把这小娃娃放在眼里。”

周洄眼睛一眯:“江州牧贺恺之吗?”

“这平东郡哪还有第二个贺府啊。”摊主左右看了看,摆了摆手:“钱也赔了,你们就别在我摊子前围着了,我怕那伙人又回来找麻烦,唉,今晚还是提早收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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