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岚的闺房。
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随心岚坐在铜镜前,身穿着周二公子亲自画样的喜服,长发高高盘起,红唇轻抿,脸上挂着自然的红晕,眉眼流转间尽显少女的娇羞。
“真好看。”
谢泠在一旁看着随心岚,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些,自己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新娘子,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随心岚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脸颊旁扇了扇风:“怎么办,我有些紧张。”
谢泠摇摇头,握住她的手:“紧张什么,该紧张的是周二公子才对。”
随心岚想到周克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呀,他肯定一点也不紧张,游刃有余得很!”
与此同时,周府大厅。
“周礼!!我昨日说要别的那只木兰簪花呢,你给我收哪儿去了!”
周克一身大红喜服,急得满厅乱晃,说话也越发没有礼数。
周洄在一旁慢悠悠地拱火:“这新郎官好大的官威啊,都敢直呼兄长名讳了?”
周礼不做辩解,成亲这日就先由着他胡闹,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昨夜睡前自己从我这儿取走,锁进你柜中的。”
周克一愣,恍然大悟嘴里说着对对对,转身往外奔去。
周洄在旁拍了拍手,笑着看向周礼:“不愧是周大公子,能屈能伸。”
周礼转过身,眼神流转:“怎么不见小谢女侠?”
周洄收起脸上的笑意,嘴抿成一条线:
“你的手别伸得太长了,和月楼既然已经送给了我,就没有再过问的道理。”
周礼笑着说:“我不过是关心自家表弟,偶然听得几句风流佳话罢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为难郝掌柜吧,他真不是我插的眼线。”
周洄没有理会他看向门外还在乱窜的周克:“马上就要回京了,万事小心。”
周礼随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你不是把诸微留给我了吗,还担心什么。”说着又有些好奇地转过头:
“你居然这么好心,舍得让诸微送我回京,那你怎么办。”
周洄一脸微笑,语气格外诚恳:“自是表哥的安危最为重要。”
......
大街上早已挤满了人,踮脚的,探头的,还有让自家小孩跨在脖子上的,毕竟随家和周家都是金泉郡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家都想着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人群中,有一衣着褴褛的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拍了拍身旁壮汉的手臂,开口时声音却沙哑得像个老人:“请问,可是那随家小姐和周二公子成亲?”
“那还能有谁?”那壮汉扭过头却被眼前之人狰狞的脸吓住。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一张脸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还有溃烂的痤疮,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眼窝向内深陷,似是不能视物。
若是有南河巷的人经过,仔细辨认下,大概能够认出,他正是那两次落榜的苦秀才,游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