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不明,暂且搁置吧,下一程我打算去江州省城看看。”
游南星肯定不是唯一一个被骗的人,这背后肯定有些什么文章。
“平东郡?那属下…”
周洄抬手止住了他:“你不必跟我一起。”
诸微眨了眨眼,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好不容易回一趟金泉郡,多留些时日也无妨。”
周洄眼中带着笑意:“要不然我怕姬姑娘无法安心啊。”
诸微低下头闭了闭眼,抱拳行礼。
……
晚上,谢泠来到周洄房门前,刚准备敲门。
吱一声门却从里面打开了,周洄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即眼中荡漾着笑意:
“有事?”
进屋坐到桌旁,谢泠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盒子打开是一根木兰玉簪。
“随小姐成亲,我也想不出来送什么好,昨日在街上看到这根簪子,觉得很适合她,就买下来了,还配了个盒子,我想在盒子里塞张红纸写些吉祥话。”
她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可我字写得不怎么好看,你能帮我写吗?”
周洄点点头,拿过红纸,走到一旁书桌前,平铺展开,用纸镇压住,提起笔抬眼望她:
“写什么?”
谢泠凑到他身旁,看着红纸,装作认真思索的样子,半晌开口:
“想写的太多,不如你替我想一句。”
周洄笑了笑,提笔在纸上写了八个字:
“木兰并蒂,佳偶天成。”
写完,他将笔放置在笔山上,拈起红纸,吹了吹:“如何?”
谢泠抿着嘴点点头,诚恳地评价:“还行。”
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漂亮话,原来也逃不过这些陈词滥调的祝福。
周洄不紧不慢地将红纸卷起,递到她手里:“好话不嫌旧。”
谢泠将红纸小心翼翼地塞到锦盒,揣入怀里,结结实实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说完转身准备回去,却被周洄走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衣袖。
他侧着头看着她,声音柔和:“这就走了?”
谢泠嘴角一抽,写个字而已也要收钱?
她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周洄盯着她说道:“作为报酬,陪我看会儿月亮如何?”
......
和月楼屋檐上,谢泠抬头瞧了半天,低头看向已经闲坐在瓦片上的周洄:
“今儿晚上好像没月亮。”
周洄单手支着脑袋,笑眯眯地望着她:“无妨,坐吧。”
几杯酒下肚,谢泠人也随意了些,话也开始多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诸微和姬姑娘好像关系不太一般。”
周洄没看她,自顾自喝着酒:“怎么不一般?”
谢泠蹙起眉:“他俩是你的人,你都看不出来?你也太不关心下属了。”
周洄放下酒杯,瞥了她一眼:“我眼下自身都难保,自然无暇顾及其他,不像小谢女侠,整日都在关心旁人。”
谢泠没接话,忽地想起那个红眼虎头,轻声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周洄微微抿着唇,幽幽地看着前方:“与我的另一个名字有关。”
谢泠咽了咽口水,她是真忘了那日他说的那个名字,只得讪讪一笑,没敢接话。
见她难得的沉默,周洄眯起眼看着她:“你该不会忘了吧?”
谢泠只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抬手捂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洄倾身靠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眼神带着冷意:
“真忘了?”
谢泠想把手抽回却发现他抓得很紧,只得哭丧个脸:
“当时那个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刺客都要到跟前了,你又说了那么多话,我哪里能都记住。”
周洄抿着嘴,那时他以为谢泠难逃龙虎卫追杀,纵使侥幸逃脱,也必定心存间隙,不会再见,便将真名告诉了她。
谁知她毫不在意就罢了,名字也没记住,他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谢泠瞧着周洄脸色越来越沉,赶紧找补:“主要是我觉得周洄这个名字更好听一些!”
洄是母后为他取的字,逆流而上的意思。
他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却并未松开她的手,只歪着头盯着她:
“真的?”
谢泠见他有所松动,连忙点头:“当然!你看你的洄字和我的泠字一样都有水,所以我很喜欢。”
周洄一怔,似是没想到还有这层意味,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才松了手,坐回原处。
“你的名字。”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夜风的温柔:“也很好听。”
谢泠压根没听进去,只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财神爷没生气。
......
今日的金泉郡,街巷都披红挂彩,好不热闹。
周二公子和随大小姐的婚事就在今日。
随府门口的大红灯笼早已高高挂起,随便同一群街巷少年挤在门口放鞭炮。
周洄他们一大早就去周府了,谢泠和随便收到的是随小姐的邀约,自然要来随府。
随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