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空旷的水泥地上,几个男人——魁梧的、精瘦的、戴鸭舌帽的——垂头站着,额头上沁出冷汗,之前面对陆沉时的狠厉和默契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恐惧。
他们面前,一张破旧的老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光线恰好避开了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和指间一点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手指缓缓敲击着粗糙的木质扶手,
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下面三人的心尖上。
“货呢?”
男人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淡,却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冰冷,让厂房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度。
魁梧男人身体抖了一下,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干涩:
“老老大,出了点岔子。那男的比我们想的难缠,拼了命护着孩子。
本来已经快得手了,条子那边好像有动静,阿豹在对讲机里催,我们怕”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打断了魁梧男人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