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
她不再照镜子,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怕看到那个被毒品毁掉的自己,怕想起曾经那个骄傲的模特。
园区里的看守,都喜欢拿她取乐。
会故意在她干活时,凑过来调戏她,会把她当作赌注,赌她今天能骗到多少钱。
她从不反抗,只是低着头,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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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些油腻的手掌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僵一下,然后装作没感觉。
反抗,换来的只有毒瘾发作的痛苦。
她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阿米尔在园区巡逻时,见过她几次。
那个曾经眼神倔强的白俄罗斯女孩,现在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眼神空洞,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旁边的看守递过来一支烟,她接过来,笨拙地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
可她不敢吐出来,只能忍着,对着看守笑。
阿米尔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来园区时,维拉还帮过他,给他递过一个馒头。
那时候的她,眼里还有光,还有反抗的勇气。
可现在,她成了这副样子。
和他一样,成了园区里的傀儡。
只是他的枷锁是生存,是女儿的病,而她的枷锁,是毒品。
阿米尔的脚步顿了顿,想转身离开。
可眼神却忍不住黏在维拉身上,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他想起自己举报的同胞,想起自己脖子上的线人铁牌。
想起自己为了活命,做的那些龌龊事。
他和维拉,都是被这个地狱吞噬的人。
只是方式不同,结局,或许都是一样的。
维拉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看到了阿米尔。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在她眼里,阿米尔和那些看守,没什么区别。
都是这个地狱里的魔鬼,都是踩着别人的骨头活命。
阿米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快步离开。
他不敢再看,不敢再想,怕自己仅存的良知,彻底崩溃。
四、暗巷窥影
夕阳西下,把园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维拉完成了当天的业绩,拿到了属于她的针剂。
针剂推入皮肤的瞬间,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让她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女看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魏老板说了,今晚有贵客,让你去伺候。”
维拉的眼睛睁开,没有惊讶,也没有反抗。
只是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女看守走。
她知道,所谓的“贵客”,就是那些保护伞,那些官员。
她成了魏坤讨好保护伞的工具,成了他们手里的玩物。
曾经的她,会拼了命反抗,会宁死不从。
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只要能得到针剂,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能忍受。
走过园区的走廊,走过冰冷的广场,走到园区的暗巷里。
暗巷里没有灯,只有远处霓虹灯的光,隐隐约约照进来。
巷口站着几个看守,手里拿着棍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魏坤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巷子里,低声交谈着。
男人穿着西装,肚子微隆,一看就是当官的。
手里夹着烟,嘴里说着什么,魏坤在一旁点头哈腰,笑得一脸谄媚。
看到维拉走过来,男人的眼睛亮了,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里的贪婪,像饿狼看到了猎物。
魏坤推了推维拉,笑着说:“张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白俄罗斯的姑娘,长得漂亮,还听话。”
“您好好享受,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被称作张局的男人笑了笑,伸手搂住维拉的腰。
油腻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魏老板有心了,哈哈哈。”
“还是你会办事,以后园区的事,有我在,放心。”
魏坤笑得更谄媚了,“那就多谢张局了,您慢用,我先出去。”
说完,魏坤转身走出暗巷,对着看守使了个眼色。
看守们关上了巷口的铁门,把暗巷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暗巷里,只剩下维拉和张局。
男人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鼻子发酸。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任由男人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
心里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麻木。
身体里的针剂还在发挥作用,她的意识飘在半空。
仿佛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所有的触碰,都和她无关。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些美好的画面。
白俄罗斯的雪,父母的笑容,模特学校的镜子。
那些画面,像星星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