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管刺入皮肤的冰凉还未散去,蚀骨的燥热已窜遍维拉的四肢百骸。
她蜷缩在宿舍角落,指尖不受控地颤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光。
一、针管余悸
宿舍的木板床吱呀作响,混着其他受害者压抑的呼吸。
维拉把脸埋在膝盖里,肩头剧烈耸动。
不是哭,是身体里的虫在啃咬骨头。
李副局长的办公室还在眼前晃。
刺鼻的酒气,油腻的手掌,还有那支冰凉的针管。
她被按在沙发上,针管刺入胳膊的那一刻,她拼了命挣扎。
可反抗换来的,只有更粗暴的压制。
针剂推入的瞬间,麻木先漫过神经,接着是极致的眩晕。
像坠入一片滚烫的云,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被暂时抹平。
她被两名看守拖回园区时,意识还飘在半空。
魏坤站在园区门口,眼神扫过她瘫软的身体,嘴角勾着笑。
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刀,扎进维拉的心里。
她知道,自己被彻底标记了。
成了他们手里的玩物,成了被毒品拴住的傀儡。
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女看守端着一碗冷水进来。
冷水兜头浇在维拉脸上,刺骨的凉让她打了个寒颤。
女看守弯腰,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指甲嵌进维拉的头皮,疼得她眼眶发红。
“装死?还不快起来干活!”
“魏老板说了,今天业绩不达标,就再送你去见李局。”
女看守的声音尖利,像指甲刮过铁皮。
维拉的身体抖了一下,不是怕,是针剂的后劲还在。
她想推开女看守,可胳膊软得像面条。
指尖触到女看守的手腕,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女看守嗤笑一声,松开手,狠狠踹了她一脚。
维拉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磕到床腿,渗出血丝。
“没用的东西,除了卖相,一点用都没有。”
“要不是魏老板留着你还有用,早把你转卖了。”
女看守把一台破旧的手机扔在她面前。
屏幕亮着,是那个北美癌症患者的聊天框。
“今天必须让他投钱,最少五万美金。”
“做不到,今晚的‘糖’,就别想了。”
“糖”。
这是他们对那针剂的称呼。
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是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的枷锁。
维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
身体里的虫又开始啃咬,骨缝里的酸痛越来越清晰。
她伸手,捡起那台手机,指尖还在抖。
屏幕的光映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女看守见她动了,转身走出门,摔上了门。
厚重的木门发出闷响,把宿舍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维拉靠在床腿上,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
男人还在关心她,问她过得好不好,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曾经的她,会因为欺骗这样的人而愧疚。
会因为拒绝诈骗而被扇耳光,会因为反抗而被毒打。
可现在,她看着那些温柔的话语,心里只有麻木。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盛,骨头缝里的痒,钻心的疼。
她需要那针剂。
需要那能让她暂时解脱的毒药。
维拉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血渍,手指落在键盘上。
敲出的字,温柔又娇弱,和曾经那个倔强的白俄罗斯女孩,判若两人。
二、毒瘾缠骨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园区的霓虹灯亮起来。
红的绿的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
维拉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刻都不敢停。
癌症患者被她哄得团团转,答应明天就打钱,十万美金。
可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针剂的效果渐渐褪去,毒瘾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先是眼睛发花,接着是浑身发冷,牙齿不停打颤。
然后是骨头缝里的痒,从胳膊蔓延到腿,再到全身。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双手抓着头发,用力扯着,头皮传来的疼,压不住骨子里的痒。
“唔……”
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细若蚊蚋。
宿舍里的其他受害者,都远远地看着她。
眼神里有同情,有恐惧,还有一丝麻木。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最终都成了毒品的奴隶。
有人想递一杯水给她,可看到她扭曲的样子,又缩了回去。
在这个园区里,自顾不暇,没人敢多管闲事。
维拉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各种画面。
白俄罗斯的雪,父母的笑容,模特学校的镜子,还有曼谷机场的阳光。
那些美好的画面,和现在的炼狱重叠在一起。
刺得她眼睛生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想起自己刚来园区时,还拼了命反抗。
想起自己因为拒绝诈骗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