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徒劳可笑。
哐当一声轻响,明杳霍然站起身,面色在灯火下显得苍白。
“别吃了。”
不等邵琉光反应,他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内室卧房的方向走。
“你做什么?”邵琉光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明杳不答,只是脚步更快。他一把推开卧房门,将邵琉光几乎是掼了进去,随即反手“嘭”地一声重重合上门。
邵琉光后背撞在冰凉的门板上,尚未站稳,明杳已欺身压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你……”刚吐出一个字,眼前阴影骤然笼罩。
她右手下意识缩进袖中,指尖触到那柄贴身藏着的小刀,刀锋悄然滑出一小截。
“邵姑娘,你告诉我,”他问,“什么是离经叛道?”
邵琉光看着他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一时哑住,尚未开口,他已猛然低下头,带着一股狠劲儿,狠狠咬住了她的下唇。
邵琉光闷哼一声,瞬间尝到一丝腥甜。她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不是没有被他碰过,可这样直接的唇齿相接,却是第一次。
“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离经叛道……”
明杳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门边,几步踉跄,双双摔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覆在她身上,重量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身体的反应快过理智,邵琉光瞬间绷紧,本能地抬手。
嗤——
一声利刃划破衣料的声音。
袖中那柄小刀的刀尖,在混乱中,没入了明杳胸口的衣料,刺破了皮肤。
明杳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滞。
压在邵琉光身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瞬,然后,他缓缓地、慢慢地从她肩窝处抬起头。
他仍是跨坐在她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感觉到轻微疼痛后,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素白衣袍上,被刀尖刺破的地方,正缓缓洇开一小团殷红的血迹,如同雪地上骤然绽放的红梅。
明杳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那血迹上:“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他抬起眼,看向身下眼神冰冷的邵琉光,慢条斯理地宣布:“你得赔。”
邵琉光胸腔起伏,握紧刀柄,声音淬冰:“……滚开。”
明杳不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稳地压制着她。
他俯视着她,眼神幽深:“邵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债务,还没清呢。”
“我也说过,”邵琉光一字一顿,“卖艺,不卖身。”
“碰了又如何?”明杳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你会杀了我?”
她眯起眼:“我会。”
明杳低低笑了起来。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顺着她紧握刀柄的手臂,慢慢滑向她的脊背。
“可我也想帮帮你。”他贴在她耳边,用气音低语,“看你总是这般冷硬,把自己绷得像块石头……今天就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不好!
邵琉光的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身体却因为他的靠近、他的触碰、他此刻混杂着脆弱的姿态,而产生了可耻的……违背意志的悸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奔流加速,甚至……被压制着的身体,感到了一丝陌生的,令她恐慌的燥热。
这认知让她更加愤怒,也更加绝望。
她猛地发力,彻底拔出了那柄没入他胸口少许的小刀,刀锋瞬间比在了他裸露的脖颈边,紧贴着跳动的血管。
“滚、开。”
明杳坐直了身体,却依然没有离开她。
他甚至没有去看颈边那柄随时可能取他性命的利刃,只是侧过身,伸手从床边的矮柜里,拖出了一只上了把小铜锁的木盒。
正是邵琉光前几日做好,让他带走的那只。
明杳手指点了点盒盖上那把精致的小锁:“打开。今晚,我要用这个。”
邵琉光呼吸一滞:“……你休想。”
她绝不可能戴上那种东西!光是想象,都让她感到屈辱与排斥。
明杳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又瞥了一眼她依旧紧握着刀的手:“那怎么办?别的物件我不想用。”
他目光重新落回木盒上,指尖摩挲着锁扣,声音低了下去,耐心地诱哄:“用它……很方便的。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来。”
“不、可、能。”邵琉光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明杳叹了口气。
“可是邵姑娘,”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你欠我的债,也有许多时日了。在我们华京,逾期未还的账,是要算利息的。过了今夜,三次……就该变四次咯。”
邵琉光:“……”
明杳继续道:“规矩是我定的,可交易……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我的人也给你用了,钱财也资助了,你对我却依旧避如蛇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我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邵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