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尚未预料到故事未来的走向。《后汉书》里寥寥几笔提及,已经概括了贾贵人的一生,而我在一千九百多年后忙于谋生,从未读过这本生涩的史书。
所以我不会知道,这位姓贾的姑娘很快将为太子诞下一个名叫刘炟的男孩,他是太子刘庄的第五个儿子,即未来的汉章帝。
我更难以料想,贾良娣要和三岁的孩子生离,永远丧失亲生母亲的名义,成为扶风马氏和汉室建立血缘联结的一颗枢纽。
更可怕的是,从某种意义而言,她失去了咿呀学语的儿子,而这个孩子却是从我占据的身体里孕育出来。承恩缱绻的欢乐、权宠附身的骄傲、胎盘剥离的疼痛,都要由我来经历。
我叫钟维,皮包夹层里被血液浸湿的身份证能够证明我的存在;而她是贾禾阳,史书里没有记载她的姓名,世间除了《后汉书》里有关她丈夫和儿子的传记之外,没有她生活过的痕迹。
所幸自此刻始,站在时空交错的洛阳白马寺外,我终于成为了她的身份证明,她的姓氏也为我在史书上搏得了一席之地。
我们共同参与了东汉王朝的历史,难分你我。
而所有故事,都将从建武三十二年的永安宫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