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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了四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是她所出。

这一年,太子殿下二十七岁,我该将其称作姨丈的人,要成为我丈夫。

我没察觉贾女孩是否有抵触的情绪,只知道这是个陈旧的封建社会,假如不是贾女孩的本土躯体,我甚至听不懂宫人们的口音。

直到二十五年后,我才知道此口音的学名叫中古音,不过网络上的一些教学有误,弹舌和重读太过夸张。它本身更像一种普通的方言,听久了倒也顺耳。当我张嘴与人沟通及回话时,脱口而出的也是这些语调,毕竟我正在使用贾女孩的身体,万事理应以她为标、以她为准。

贾女孩是东汉云台二十八将、开国功臣胶东侯贾复的孙女,她父亲贾武仲乃贾复第五子,迎娶了伏波将军马援的女儿马姜,也正是马良娣的亲姐姐。

贾氏一门除贾复外没再出过什么英奇忠烈,但总归与扶风马氏有直系姻亲,选择贾武仲和马姜的女儿进入永安宫侍奉未来天子、巩固马良娣的地位,是个好选择。

在贾女孩前十五年的记忆中,她对这位姨母以及扶风马氏并不熟悉,母亲自嫁人后再没回过马家,而贾女孩头一回见到舅舅,正是九个月前,马氏派人来商讨送她和她长姐进宫侍候皇后的事宜。

马家近年没有适龄的少女,而马姜育有女儿。贾女孩的舅舅一眼相中了她,因为她最高挑,也最漂亮。

太子身边要有马氏女,也要有马氏姻亲贾氏之女。除了姓氏的加持之外,还须得具备两个难以忽视的要求——美丽无比,且能够生育。

贾女孩碰巧合适,倘若她不能完全满足,还有她的异母姐姐成为备选。

于是,在皇后和皇帝面前殷勤奉命长达半年之久,通过各项身体检验和教导之后,贾女孩就快便要被送去永安宫了。

在这个收获成果的节骨眼上,我却莫名占据了她的身体,成为了她。

这一切都源自于一场意外。

大学毕业之后,我选择留在大城市。那是个经济上行的年代,正逢千禧投资炒股热潮,我进入上海证券交易所,从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做起,花了一年的时间考到证券从业资格证,租住在上海市浙江中路585弄。

一九九九年深冬,恰逢我即将被提拔成为债券基金部专员的关键时刻,交易所的年会如期而至,我全力投入到筹办和对接当中,结识了几个发行上市部的同事,他们邀请我在年会举办之前一起聚餐。

发行上市部年后空降了新领导,大家在跨年前撺局小聚话别。来自人事的风声提到新部长是全国上市公司审计委员出身,家世显赫,年轻有为。

那年上海的冬天特别湿冷,我的十根手指冻得红肿,进入室内就发痒。为了这次小聚,我到武康路的商场里买了件六百块的大衣,戴着在豫园买的珍珠项链,坐公交车前往外滩赴约。

我从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也没舍得戴过这条全新的珍珠项链。本来我打算将其带回老家,送给奶奶做过年礼物。

我家扎根在北方的一个县,世世代代都在和天斗,和土争。县里当年还没盖起时兴的商场,紧凑的市中心被杂姓聚集的村落包围在中心,每个村的光景都跟商量好了一样相似。夯土院落,简单原始,唯条件好些的家户才筑得起平房,一排排模样参差的宅院坐落在农田对面,跨过一条不到十米宽的土路就能跑进自留庄稼地里。

小时候,我常看见奶奶蹲在小腿高的麦子地里劳作,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配饰;看见爷爷蹲在家门口的脚地上抽旱烟,脖间的汗巾破洞连破洞。

按照现在流行的概念,我的原生家庭理应由父母、弟弟组成,但我心里并不将其视作“家庭”。真正的家由他们三个构建,我则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将北方的院落抛在身后。

我热爱家乡小麦的外壳被搓开在手心时坚硬的触感,关心它们的墒情;热爱北方高远而无云、如同白炽灯一样的天空;热爱抚养我成长的祖辈。可唯独不热衷于扎根在这儿,因为这里没有我的土壤。

故乡不能一边逼迫女人做浮萍,一边要求她们像麦穗一样年年孕育沉甸甸的种子,低垂头颅承受暴晒灌浆,造福这片大地。而上海的奢华和进步给了我虚幻的底气,它让我在身处底层的奋斗中与有荣焉,它给我提供的不仅是人生选择,还有物质上的选择。

比如那件大衣、那条温润的珍珠项链,还有融入新阶级的机会。

然而,假如我知道那天晚上会发生什么的话,我就不会戴上那条项链了。

聚餐结束得很晚,但我仍然可以赶上末班之前的一辆公交。步行前往车站的路上能看到黄浦江对岸的东方明珠,我微弱的酒意被冬夜冷风带走,那晚的星星格外耀眼繁杂,大都市的街道难得如此寂静。

在四川中路和延安东路交汇的路口,我被一辆疾驰而来的酒驾轿车撞出了十六米远。

同一瞬间,我精准地跨越了一千九百年,来到了贾女孩的身体里。

命运的脚本没有任何预告,它随机挑选幸运儿,生硬又强势地拽我上台,要求我将原定的主角挤走,成为她、代替她。

当我身处中宫,努力适应这副新身体、好奇勾画着永安宫里那位尊贵的太子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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