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娇花照水,惹人怜惜。李容卿一步步地走过去,半蹲在她的身前。薛宓娴看着他,开口道:
“这是殿下计划的一环,对不对?”
她眸光落在李容卿的脸上,不肯放过他面上任何情绪的变化。她极擅观察,哪怕是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都能成为揣度他态度的证据。李容卿没有露出任何错漏,一言一行,堪称无懈可击:“何出此言?”
他握上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将她的纤纤玉指拢在掌心,拇指的指腹贴着手背缓缓揉按了片刻,沉声道:
“此处是安全的,你不必担心。宴歌在东宫,有我的人看着,万无一失。”他解释自己为何姗姗来迟:
“事发之后,我想此事定有蹊跷。可陛下向来只认证据,我若是想要让他放人,必得有个周全之策。”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为薛宓娴费尽了心思,又带着一点期盼望向那双桃花水眸,想要从中汲出一点感动或是柔情。可是,什么都没有。
薛宓娴眸色黯淡,从李容卿的欲盖弥彰中,已经将此事猜了个大概。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没有外人,殿下不用演了。”
“你知道这是皇后的主意,你知道玉模是皇后的人。你想干什么?”“想让我做你的诱饵,对不对?”
李容卿冷冷地笑一下,却没有发作出来,只是低头吻在她的腕侧:“好姐姐,你别这么想。”
“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薛宓娴用力掐了他一下,趁着他吃痛的功夫,收回自己的手,仿佛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用随身的手绢,擦了又擦。李容卿一动不动,冷冷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薛宓娴将那手绢甩到他的脸上,若说方才还只是猜测,这会儿却是完全坐实了想法。
“殿下,自欺欺人的戏,可过瘾了?”
“你想让我觉得这宫中危机四伏,想让我觉得,哪怕是身边亲近之人,也全不可信。”
“你想让我依附于你,将你当作我唯一的救命稻草。”“先将我置于危难之中,再假意施以援手,如此一来,我即便是有些许感激,或许也会因为紧张和害怕,将其误认为男女情愫。”“从而,再也逃不出你的掌控。”
她曾经在书上看过。
这是险境下的吊桥效应。
但她没有想到,李容卿竞然会利用这一点心理,逼着她屈从。“殿下,我说的对么?”
李容卿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手指搭上那纤细修长的颈,不由自主地加重力道。
她想的分毫不差。
姐姐,你为什么要如此清醒呢?
臣服于我,不好么?
我会好好待你的。
你是不是只有那样才会听话?
她即将窒息的前夕,他忽然松了手,低头吻了下来。与方才的狠厉不同,这一吻轻柔至极,似乎将薛宓娴当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珠宝,将她小心心呵护于掌心,仔细地照顾到会让她感觉舒服的每一寸点。薛宓娴狠狠咬在他的舌尖,快速地擦去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我不可能如你所愿的。”
李容卿低声呢喃,吮吻在她濡湿的眼睫:
“你会的。”
“你总有一天会觉得我才是这世上唯一值得你托付的人……”“你会觉得,我才是唯一与你相配的夫君。”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薛宓娴咽下口中的血沫,一字一顿道:“痴心妄想。”
李容卿看着她的眼睛,漠然一笑。
唇上的血迹被舌尖吮去,他被咬了不觉得痛,被打了也不以为耻。这些行为,都是她在意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