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难免出了点落俗的念想。他肖想已久,想将美人锁起来,看那白净的手腕上被自己扣住再也解不开的姻缘线,让这双漂亮而又澄净的桃花眸只能看着自己,里头也只有自己。她半倚在红色的床榻间,眼角微红湿润,堪称人间绝色。这一幕似是许久,却也不过转瞬。
李容卿缓缓放下手,没有再继续强迫她,只是问道:“这宫里的人可还顺心?听雨阁靠近花园,是个养神的好地方。”薛宓娴低着头:
“有劳殿下记挂。”
“若是能不见让我烦心之人,在哪都很好。”听了这话,李容卿嗤笑一声,伸出手想做些什么,却又收了回去。倒也不急这一时,她越是想要超脱云端,他越是想让她蒙尘。撕开这看似高洁的遮掩,让她染上自己的气息,打上他的烙印。届时,她还能如何逃?
喉结滚动了一番,李容卿拢在广袖里的手紧攥成了拳,眼神更加晦暗了几分,如有实质的眼神似乎早就将薛宓娴身上层层叠叠的红衣扒了个干净。待薛宓娴再度醒转之时,身边已不见人影。她不愿再去回想昨夜的细节,总感觉李容卿像是着了魔似的,在身上用尽了巧思,折腾得她说不出话。却又偏偏在疾风骤雨之时,又将手指嵌入她的唇,轻轻勾探着那紊乱到极致的喘息。
虽是如此,但她除了腰腹酸软,并未有太多不适,倒是让她想起了二人雨夜初见那回的场景,似是有几分相似。
喝过一盏温茶后,她的状态已然好了许多。坐在妆镜前,薛宓娴拿起一片胭脂,轻轻抿着。围在身侧的人从宴歌一人便成了四五个宫女,她们各自其职,如同摆弄玩具一般忙前忙后。待再次清静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套上了宫装,头上挽着一个漂亮的髻,珠翠玉饰妆点其上,只是轻轻晃了晃脑袋,便能听见一串轻响。用过早膳,宴歌便陪她去拜见皇后。
程菩之死,是李容卿借了皇后的手。当年程菩所做的事,半数皆是为了替皇后办事,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她并不想洗去程菩的罪行,可若说皇后全然清白,断然也是不可信的。更何况,皇后同样也是害了云家的罪魁祸首。李容卿身为太子,一朝得势动他不得,那么,她会从谁身上先下手呢?薛宓娴都不用如何去想,便已知晓答案。
略说了几句客套话,皇后命人端来茶点,便招手让薛宓娴坐至她的身侧。虽心心有不愿,但薛宓娴也无法拒绝,只能坐了过去,暗中挪了挪,保持了一点距离。
“早就听说,太子有了心悦之人,只是瞒得紧,叫人好生猜测。今儿细细一瞧,的确是配得上那东宫正妃之位,只是不知,太子妃是何方人氏?”薛宓娴的神经时刻紧绷着,在皇后面前说错半个字,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即便是对李容卿有再多的不满,此刻还是只能按照他的安排,将那倒背如流的假身世说了出来。
此处没有抓到疏漏,皇后也不着急,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原是如此。太子对你若是有何处不好,只管到这凤仪宫来,本宫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薛宓娴压着睫羽,眸光闪了闪,柔声笑了笑,客气地回了一句,照旧挑不出什么错漏。
“不日,陛下要去行宫避暑。行宫那地方,你是不知晓,有些讲究的。当年有位妃嫔在那儿遭了鬼上身,险些送了性命,可要千万当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