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甩开。
江昀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反抗,怔了一下。
只见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盈然起身,退后了几步,抬头看着他,眸光中似是悲悯,又似是愤恨:
“分明有那样多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为何偏偏要杀了她们?”
“这天下但凡是个人,都有血肉之心。就算不能感同身受旁人的苦难,也至少不会如你这般冷血无情,只知自己面前的利益,浑然不顾其他……”
江昀显然并未被她说的话触动,只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腰上,步步逼近:
“看来,程二哥没教过你——”
他低头凑近,轻嗅她鬓发间清浅的淡香: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不知怎的,他这般语气,薛宓娴没来由地又想起了那个噩梦,想起了梦中浑身是血的程菩,想起了在身后紧抱着自己的可怖恶鬼……
江昀紧紧扣住她的腰,细密的啄吻落在她的颈侧:
“不过这亦无妨。”
他故意捏着她的脸,语气中似是带着几分轻佻玩味之意:
“姐姐无需知晓这些事。玉貌窈姿,才是你最该倚仗的东西。”
“只要你听从于我,做好该做的,我自然不会将你如何。”
“否则,她们二人,便是你的下场。”
他只将她当作一件称心赏玩的物品。
物品不需要有感情,只需要有价值。
只要她尚有这般明艳姿容,只要她尚是程菩的未婚妻,便是有价值的。
薛宓娴不受他的威胁,挣扎几下,努力想把他推开,却不料他的手在自己的腰上越缠越紧,甚至缓缓向上。
她的颈被扼住,没有剥夺呼吸,只是这种命脉被人控制着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挺起身子,恰巧方便了他的举动。
……
风动青荫,暗香疏影。
江昀没有得寸进尺,尽兴后便缓缓松了手,还自认为好心地替她整了整那因手掌探入而变得凌乱的衣裙。
他贴着她的脸,将她耳上的玉坠缓缓含入口中,舌尖顺势勾上她的耳垂:
“姐姐。”
“我们尚未试过野/合。”
薛宓娴怔了片刻,随即用力将他推开,自己因为惯性后退了几步,也不多理论,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哼笑了一声,颇为不屑。
他并未移动分毫,又等了一会儿,才悠然转过身,只见风升恰时出现,递上一封信:
“程菩有意不让殿下离开,只怕心里已然有了怀疑。钱庄的事,他想必已是怀疑到了殿下身上。”
“顾及安危,殿下若是只为了……实在不必冒险出府。”
江昀只当没听见,冷冷地看完信:
“既然程菩已经有所察觉,我自然不可坐以待毙。”
风升低下头,无需多言,已然对他的决策心知肚明。
……
“今儿怎还未到中秋?”
薛宓娴搁下手中的书,颇有几分委屈地看向一旁正在添香的蕴娘。
蕴娘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笑着哄道:
“好姑娘,这会儿还不到八月。那会儿十五的事,还早着呢。”
“不过,姑娘若是想在那天送二公子荷包,可得抓紧了。”
薛宓娴刚想说什么,便听程老夫人派人来请她过去。
屋外,莳莺打起竹帘,好心提醒:
“是沈家的人来了,老太太想让姑娘陪陪大夫人。”
步入其内,只见程老夫人靠在软枕上,另一边的红木圈椅内,坐着一位面生的夫人,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而沈楹未施脂粉,站在程老夫人身侧,哭红的眼睛肿着,脸上隐隐透出几分虚弱的病色,若非一旁的霜娘搀着,怕是随时会倒下去。
薛宓娴替过霜娘,安抚地轻轻拍着沈楹的背,替她顺气。
程老夫人并未急着开口,又等了一会儿,只见程荇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跪下。
“给老太太请安。”
他面上虽不情愿,碍于程老夫人在堂上坐着,只得用尽浑身解数,挤出几分虚伪的愧色来,陪笑道:
“那日我原是喝多了酒,才对楹娘说了那些混账话。这些日子惊着了您,着实该罚。”
程老夫人哼了一声,一拍案几:
“有了楹娘这般知书达理的美人胚子,你怎的有脸面再去动些歪心思!”
“尽让那些外头不知路数的狐媚女人近了你的身,丢了世家公子的身份不说,还白白让你夫人生一场气。”
“若是楹娘有个万一,你该如何担待得起?”
薛宓娴与沈楹对视了一眼,知晓程老夫人多半还不知程荇从旁人手里弄了迷情药来的事。
另外,月娘虽是花满楼出来的人,可也是有规矩的。若非程荇率先言行有失,也不会闹成如今这般局面。
只是,程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尽在为程荇开脱,虽是抬了沈楹一手,却又有种打算胡乱息事宁人的态度。
沈家夫人自然听得明白。
可是,和薛宓娴想的不一样,沈夫人没有任何不满之意,只是笑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