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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1 / 4)

是夜,疏星点点,皎月朗朗。

薛宓娴惊坐而起,喘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渐渐从方才的梦中回过神来。

不过,倒并非是什么邪祟的梦。

梦里,她身披喜服,手执团扇,与身侧的夫君拜了高堂,饮下合卺酒。

而后,扇面倾斜,她瞧见的夫君并非程菩,而是江昀。

他满手鲜血,摸上她的脸,不容她反抗,紧紧将她的身子箍着。

他逼着她看向屋外——

满地横尸,血染青石。

而离她最近的,恰是程菩。

他身穿喜服,却被人一剑封喉,手紧紧攥着,眼直直地看过来,死不瞑目。

江昀轻咬着她的耳朵,像之前那样吻她,将她的双手反剪身后,音色清润,却又有种鬼魅般的阴寒:

“他们都死了。”

“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

薛宓娴裹紧被子,只感觉遍体生寒,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诡异的梦。梦里的江昀熟悉又陌生,让她害怕。

她不敢再睡,索性悄悄起了身。

前些天,她向蕴娘学了些女工针线的手艺,本是想着打发时间,恰好程老夫人送了些香料来,正巧能够做几个荷包。

灯下,细细的银针牵引着丝线,从布料中穿过,薛宓娴长叹一声,逼着自己平心静气,好赶快将那个可怖的梦忘掉。

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薛宓娴心下似乎稍稍安心了些,隐隐听见窗户处传来响动,以为是起了风,便想着要去关上。

刚走到窗前,她缓缓抬起头。

正对上屋外江昀那似笑非笑的玉面。

极度恐惧之下,她张开嘴,却连叫喊都发不出声,一瞬间心跳剧烈得仿佛要把身体震碎,面上血色尽失,手脚冰冷,忍不住浑身发抖,跌坐在了地上。

自从她惊醒之后,江昀便一直看着她。

他皱起眉,绕了段路,推开正门走进去,毫不费力地把她从地上捞着抱起,送回榻上。

屋里的灯灭了,他单手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不知是按了身上何处的穴位。

薛宓娴只觉自己的意识在茫然虚无中缓缓散开,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江昀移开自己的手,低下头,望着美人恬静的睡颜,哼笑一声,手指沿着柔软的唇勾描片刻,最后俯身吻了上去。

……

这几日,薛宓娴一直待在自己房中,有意躲着江昀,同时深切盼着能立刻得到他已经离府的消息。

可惜,她的愿望落了空。

程菩不知怎的,忽然执意让江昀多住几日,要他过了中秋再离开。

江昀也并未推拒,顺势应承了下来。

另外,程菩派人来回话,称害死莲芝的凶手并非素音,而是一位疯疯癫癫的老婆子。

她原本留在柴房干些粗活,不知从哪弄来了毒药,那日失手放在了送给莲芝的茶水里,这才酿成大祸。

至于赵婆子,素音坚决否认,却有另一个婆子主动跳出来认了罪,称其因嫉恨冲昏了头,一时激愤而杀了她。

那婆子认得坦然,让薛宓娴几乎没有任何能够通过辩驳保下她的余地。

这定是江昀的手笔。

两个凶手按规矩赶出了府,被程菩移送给了府衙,按律处置。只是,莲芝与赵婆子已无亲近之人在世,他便亲自为她们母女挑了个风水好的地方,立了块坟,也算是尽了主家的本分。

因着那天江昀的话,虽然此事薛宓娴确实无辜,但她总觉得,是自己有愧于她们。

若非她一时疏忽,中了程荇的昏招,赵婆子就不会撞见江昀。若非她那日粗心,莲芝也不会误饮毒茶。

倘若她再仔细谨慎一些,是不是她们本可以幸免于难?

薛宓娴去了莲芝的坟前。

她端端正正地磕了头,将自己精心折好的纸元宝悉数烧去,按照庙里师父教她的,诚心念了几句经。

她本是不信这些的,可是,望着面前跳动的火簇,再想到莲芝跪在自己面前,声声殷切唤着阿娘的模样,便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身侧不知何时来了一人。

江昀低头看她:

“瞒着程二哥出门,就是为了做这事?”

薛宓娴低头不语,只是珠泪落得更急。

江昀嗤笑一声,半蹲下身子,小臂随意地搭在膝上,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她的脸。

薛宓娴含泪看他,柳眉微蹙,睫羽轻颤。

湿红的桃花眸中带着哀伤与悔恨,被泪水打湿的碎发贴在瓷玉般的颊侧,为她描上了一分恰到好处的脆弱,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爱。

她看着江昀,缓缓道:

“府里的婆子为你做了替罪羊。如此手段,你的良心便能安放下么?”

江昀从不对她解释自己所做所为,因为他觉着并无必要,只冷笑着开口:

“良心?”

他凑近了看薛宓娴,冰冷的眸光中淬着淡漠的寒意:

“若想要活下去,最先要割舍下的,便是如你这般的妇人之仁。”

薛宓娴握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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