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的衣裳给脱下来。”
这吩咐的姿态,俨然已成这里的女主人。
徐知危的视线宛如一圈圈红艳艳的丝线般,紧紧地缠绕在上眼前的女娘身上,他什么话也没讲,乖顺地坐到塌上。
二穷有些发愣。
四白推了推他的肩膀,“女君会医术。”
三下五除二,徐知危上半身的衣裳很快被兄弟两人给退去。成真注意力全在他的后背,如蜈蚣触须般凸起的旧伤上再添新伤,累累伤痕上鞭痕交错。血肉翻卷处,糜烂模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着朱红鲜血,一整个触目惊心。等会若是处理起来,肯定又是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你父亲为何要对你下如此狠手?”
第一时间没有得到回应的成真,诧异地抬头看去。在她的视线之内,能清楚地看见徐知危将脸半侧过来,昏昏沉沉的烛火倒映在他如峰峦般的侧脸上,勾勒出起伏波动的明暗交界线。他遽然俯身探究过来,浓密的眼睫纹丝不动地盯着她,两人之间离得距离太近,成真几乎都能在他黝黑干净的瞳仁处,看见自己变小的脸颊。他忽而笑道:“成真,你不知害羞吗?”
成真一怔,又迅速反应过来他的调戏,她推开他故意压过来的肩膀,没好气地站起来,“我随外大父习医多年,见过男儿的身子不说千人也有百人,怎会羞涩……”
“千人?百人?”
徐知危只捕捉到令他敏感的字眼。
他趁成真彻底同他拉开距离前,先一步伸手攥住成真的手腕。庄媪端着热水进来,瞟见这一幕时,连忙使眼色让一直在旁边候着的玉竹同春分离开。她又瞥见二穷和四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尴尬着时,还好心将这两人也带出了房间,心想着这真是一群不开窍的家伙。室内烛火熠熠,只剩下他们两人。
因知道成真特别怕冷,徐知危早就吩咐人将暖炉点燃。此刻,原本适宜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徐知危粗粝的指腹在反复地摩挲着手下的肌肤,而后手指一寸寸地收紧,直至嵌得密不可分时他才陡然用力。
将成真完全拉入他的怀中。
如此亲密的动作,成真下意识地屏息敛气,脑袋因此而骤然一晕。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时,身上的大氅已经被徐知危用手指故意挑开,立时从她圆润的肩头上滑落。她的背部贴着他赤裸裸的胸膛,无大氅阻隔后,轻薄柔软的寝衣几乎是视若无物。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硬朗的肉/体同滚烫的体温。肌肤霎时激起一片片细小颗粒。
成真面上也跟着烫起来,她用手肘往后轻推着他的肩膀,提醒道:“你受伤了……”
“你喝酒了?"徐知危忽而问了这么一句。成真避着没回。
徐知危也不在意,他将下巴平缓地放在成真如蝶翼般的肩膀上,却没有将脑袋的全部重量放上去。两人脸颊因这一动作也快要紧密相贴,滚烫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吹向成真的耳缘,他的嗓音带着点鼻音,道:“我是你的郎婿,你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别的男子,一概不行。”
“谁要看了。"成真本来想耸着肩膀,用力推操开身后胡搅蛮缠之人。一转念,想到他背后的鞭伤,只能选择别开脸颊,补充道:“我是治病救人,想什么呢……
“手松开,我给你涂药。"成真又道。
见徐知危似仍然无动于衷,成真只好侧回脸佯瞪过去,“你是想血尽而亡吗?我可不想刚成婚就成了寡妇,那我这克夫之名可要被你给坐得实实的,你可别害我。”
徐知危失笑,松开了手,“满满放心,我可不舍得让你守寡。”听到“满满"二字,成真微愣了会神。
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唤她了。满满二字,还是她刚去宛城时,外大父特意为她取的乳名,便是希望她这一辈子都能和顺美满。“怎么了,满满这是舍不得起来?"徐知危猝不及防地拥上成真,还将脑袋探过来看她,戏谑地眨巴着眼睛。
成真回过神来,故作镇定道:“正经点!”徐知危盯着她,眼底忽而漫开如涟漪般的层层笑意,一圈赛过一圈。这鞭伤看似吓人,血肉模糊的,却没有真正伤到筋骨,徐太傅应该是手下留情了。成真用布巾将血渍逐一擦拭干净后,撒上止血的药粉同金疮药,然后用纱布层层包裹住背后的伤口。一柱香的功夫,她便将伤口包扎好,又命人进来将血水端出去。
屋内血腥味彻底被药粉味覆盖。
徐知危咬牙忍着痛,在成真处理时愣是一声也没吭,但他煞白的脸色同被冷汗泅湿的鬓角却暴露了一切。成真见着动容,便用打湿的布巾帮他擦拭干净汗渍后,又卸下他的发冠,拿着蓖子帮他梳顺乌发。“你父亲为何罚你?"成真搭腔问道。
一切整理好,徐知危穿着寝衣,回道:“因为我故意招惹了谢丞相。”“就因为这,下这么狠的手?”
“心\疼了?”
成真白了眼他这没正形的模样,她不肯再靠近徐知危,便自顾自地跽坐到另一侧的软垫上,倒了杯热茶撮了口,才道:“心疼倒不至于,我父亲对我这个女儿也挺狠的。”
徐知危眼神凝视去,莫名道:“我渴了。”“自己没手吗?"成真语气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