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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4(2 / 2)

地泛起了点点泪光。最后一点残存的倔强支撑着她,她干脆也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要将林衔月从木盆边挤开:“我……我自己洗就好。”“可是,"林衔月却稳稳地蹲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抬起头,神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点执拗,“玄清长老不是特意嘱咐过了吗?月事期间,不能过度劳累,更不能碰冷水。”“这是我自己的事!"林月疏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这是一件极其私密的事情,是独属于她自己的麻烦和秘密。

即便对方是小月,也绝不能插手进来,触碰这条无形的界限。林衔月这才将目光,从那泛着涟漪的冷水,缓缓移到林月疏的脸上。月光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一种他以往从未见到过的情绪。

一时间,他竞找不出一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此刻她脸上的表情。那太复杂,太生动,太…真实。

神奇的是,看着这样的她,林衔月的心,非但没有因她的抗拒而感到不悦,反而像是被某种滚烫充盈的东西瞬间填满了一般。这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窥见她隐藏的情绪,都要让他感到愉悦。他仿佛彻底洞穿了林月疏的本质。

什么沉稳强大,什么冷漠疏离,都不过是她用以保护自己的外壳。外强中干,剥开这层外壳,里面藏着的,分明就是只纸老虎,风一吹就倒了。

不对,应该是一只乖巧的羔羊,泪水在眼里打转的样子无辜得刺眼。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泛红的脸上,慢慢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手腕,真是细极了。仿佛里面没有丝毫多余的血肉,只有纤细易折的骨头。

林衔月的右手微微动了动。他想象着,那截纤细的手腕被他轻易扣在掌中的感觉。

那样脆弱,那样不堪一握,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其彻底掌控,甚至…稍稍用力,就能将其折断。

这些年来,林月疏唯一不变的就是她的执拗,一旦认定或决定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即使头撞南墙,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回头,更不懂得示就林衔月看着那双搓红的手,缓缓起身,心里腾升起一股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烦躁。

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不该直接告诉她是血了……月光将他身影拉长,笼罩在蹲在地上的林月疏身上。他居高临下,重新打量起她。

她这会面色惨白,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微微向下弯着,明显身体不舒服。可即使她已经难受成这样……却依旧不肯向他求助。她仍然在固执地维持着,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可笑的尊严。不知想到了什么,林衔月眼底翻涌的暗色渐渐平息下去。他转身,从屋里搬来两个陈旧的小板凳,一个放在林月疏身后,一个自己坐下。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林月疏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微微倾过身,将自己的侧脸,轻轻贴在了林月疏裸露在衣袖外的小臂上。他的声音也放得极低,带着一种讨好的语气,轻轻摇晃了一下她的胳膊。“姐姐,"他问,语气里充满了纯然的不解,“为什么,我不能帮你洗呢?”林衔月抬起眼,黑曜石般的眸子牢牢锁住她闪避的目光,一字一句问道:“我不是……小月吗?”

我不是你可以依赖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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